周郎

【呜喵】【架空黑道ABO】温柔刀锋 25-28 全文完结

佛安繁:

-架空黑道,年下+轻乱lun,慎,不适请点x


-最终的结局到底会走向何处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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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黑暗中,吴亦凡仿佛听到谁的声音在唱歌,那声音还有些稚嫩和青涩,但是的的确确是他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伴着吉他唱着一首歌,他影影绰绰听不清了,只能听见两句。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然后那声音就变了,吉他的伴奏也从繁复的扫弦变成了浅淡的拨弦,那声音淡淡的唱着: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吴亦凡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李贺已经卸去了那一身小丑的衣服,静静的坐在他面前,抱着那把吉他,看到他醒了,貌似调皮的吹了一声口哨,继续慢慢地唱着:“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吴亦凡的手摸了摸,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床上,他的手甚至没有被束缚,依然可以自由地活动。


可是面对李贺,他本能的戒备了起来,他知道李贺来者不善,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情天恨海风波浪涛,他曾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见到李贺的一刹那,他还是深陷过去的囹圄,无法自救。


李贺却很悠闲,唱完了这首歌,他收了吉他放在一边,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Kris,”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闲散动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吴亦凡没有回答,他的身体竭力的向后靠,却已经靠在了最边缘,避无可避。


李贺的手伸过来搭在了他的额头上:“你像是做噩梦了,出了这么多冷汗,还是说你没做噩梦,只是怕我呢?”


“没有,”吴亦凡轻声说,“这是哪里?”


“海边,”李贺根本不避讳他的提问,“当年你和我一起去的游乐场,后来荒废了,正好这里有个废弃的板房,干脆就在这里了。”


吴亦凡闭上眼睛:“Evan。”


李贺好整以暇:“嗯。”


却又有些怀念似的,轻轻地抚摸了吴亦凡的脸:“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只有你这么叫我,就像只有我叫你Kris。”


吴亦凡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找了你很多年……你就像消失了一样。”


“其实没有,”李贺说,“我就在你的附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看着你。”


吴亦凡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冷,冰凉的感觉犹如跗骨之蛆一样攀附上来。


李贺凑近到他的脖颈周围,轻轻的嗅了嗅,然后在他的耳边发出了一声嗤笑:“没想到,Kris,你把我爸的标记洗了,四年以后,你倒是让那个小鬼头把你标记了。”


吴亦凡的手动了动,本能的想去捂住自己的腹部,但是却又控制住了,他不敢让李贺知道这件事,李贺知道的越少,他和孩子就能安全一点。


李贺坐在了他身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试图将他带到怀里,吴亦凡和他僵持着,却感觉到对方身上的alpha信息素强势的侵略而来,他身体一软,已经被李贺按在了怀里。


“我那个小鬼头弟弟很喜欢你,”李贺说,“我本来以为你会对他也像对我一样,利用他去策反我爸,没想到我爸提前走了……可是我有个问题,我爸走了,你为什么没杀了我弟,自己当家做主?”


吴亦凡没说话,李贺的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难道Kris,你对我弟,动的是真心?”


吴亦凡依然没说话,李贺笑了,握着他的手向上,一路摸到了自己的肩,隔着一层衣服,吴亦凡摸到了一道不长不短的伤疤,他的指尖一抖想要逃开,却被李贺抓的死死的。


“怕什么,这都是拜你所赐,”李贺说,“我身上还有,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吴亦凡轻声说:“别。”


李贺似在叹息:“先是我,然后是我爸,我们俩走了还有个我弟,Kris,我们全家都逃不开你,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劫。”


“我没想过……”


“嘘,你别说,”李贺打断了他,“听我讲完,Kris,其实你何必想着复仇,你来到我们的身边就已经是最好的复仇,你知道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是什么吗?”


他没打算等吴亦凡回答,自顾自地说着:“是温柔刀,Kris,那刀刃温柔,却刀刀要人性命。”


他的手扳住了吴亦凡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就是这样一把温柔刀,你出鞘的时候真美,却又杀人于无形。“




过了半晌,李贺终于松开了他。


“做个游戏吧,”他对吴亦凡说,“我们做个简单的游戏,当年告别我跟我父亲走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说你不知道你最后的归属在哪里,或许是天或许是地或许是海或许是天空中的粉尘……那么Kris,我们试试看,你的归属到底在哪里。”


他抓起吴亦凡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强行拖出了板房。


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废弃的游乐场,灯光都寥落,李贺拖着他,边走边说:“你既然对我弟弟动了真心,那就试试看吧,如果他愿意豁出命来救你,那就算我输,你们俩走,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但是如果他不愿意,那你只能和我走了,我们一起,生死都一起。”


吴亦凡竭力挣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拉住了手臂狠狠地拖在了地上,吴亦凡本能的捂住了肚子,却又立刻反应过来,松开手却已经晚了。


李贺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的手扶上了吴亦凡的腹部,“你这里,有他的孩子了?”


吴亦凡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指尖都在发颤:“Evan,我和你之间的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行吗?你不要拖你弟弟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贺只是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戏谑而嘲讽。


“你怀过我父亲的孩子,也怀过我弟弟的孩子,”李贺的声音蓦地有些荒凉,“Kris,你把我,放在哪里?”


吴亦凡摇头:“Evan,磊磊他不知道那些事——”


李贺却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Kris,”李贺的语调有些诡异的危险,“开始吧,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26.




把吴亦凡绑在摩天轮的舱体后,李贺开始悠哉悠哉地装炸弹。


“别怕,Kris,”他找了块布堵住了吴亦凡的嘴,貌似安抚地说,“这个炸弹不会让你们俩只死一个的,你不用担心,总归是有人陪你的。”


“哦,不对,”他笑了一下,轻轻的摸了一下吴亦凡的肚子,”是三个。“


海边的风很冷,吴亦凡的脸色苍白,甚至有些发抖,李贺装完了炸弹,静静地看着他,半晌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


“Kris,我冻到你了,”李贺温柔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冰冷的脸颊,“现在暖了吗?”


吴亦凡抬起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倒影了冷冽的月光,显得仿佛有些碎落的水光闪烁似的。


李贺凝视着这双眼睛,轻声叹息:“Kris,你知道吗,你这把温柔刀,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刀鞘,你需要能包容你的刀鞘,我和我爸只是被你割伤的皮肉,做不得你的刀鞘了。”


说完他凑过去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吴亦凡的额头:“试试看吧,你的磊磊,能不能做你的刀鞘。”




吴磊到达海边荒废游乐园的时候是一个小时后。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坐着车来了,他知道很多事情他也不需要犹豫,因为他们总归是需要一个审判。


下了车,他一眼就看到了摩天轮旁边站着的李贺,李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着他,他们兄弟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了。


是李贺先开了口:“晚上好啊,磊磊,初次见面,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吴磊死死地盯着他:“他人呢?”


“等你呢,”李贺指了指旁边,“先说好,磊磊,里面我放了炸弹。”


吴磊的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李贺说:“他在里面,和炸弹一起,和他的孩子一起……磊磊,你可以选择进去或者不进去,如果你进去帮他拆炸弹,摩天轮转一圈12分钟,你拆完了炸弹扔出去,你们三个都安全了,转完一圈拆不完,你们一起死,或者……”


他促狭地对着吴磊笑了:“你干脆就别冒生命危险进去了,在这里和我一起看它转一圈,然后等爆炸就可以了。”


“不可能,”吴磊说,“李贺,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你放了他,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就能重回帮派,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放了他吧。”


李贺摇了摇头:“傻子,那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我想和你们玩个游戏,你选吧,进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想吴磊或许会有一瞬间的犹豫和思考,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然而吴磊没有给他机会,他几乎是看都没看李贺,径直走向了摩天轮,他从李贺的身边飞快的走过,留下他alpha的信息素凛冽如刀。


李贺再转过头,他已经走进了舱体。




轰的一声,舱门关上了。整个摩天轮开始慢慢地启动,这个经年没有运作过的设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舱体晃晃悠悠并不平稳,总让人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吴磊低头,看到了自己的omega,后者坐在那里,披着一件外套,吴磊抱着他给他摘下了嘴里的东西,却马上感觉到一滴眼泪啪的一下掉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走,”吴亦凡说,“你走还来得及,快走!”


“我不走,”吴磊低头开始找炸弹,“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找了,磊磊,咱别找了,”吴亦凡的声音都沙哑了,“磊磊,走吧,求你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吴磊找到了炸弹,借着月光他开始找捆绑炸弹的线路,找到了就能想办法拆下来。


摩天轮就在晃晃悠悠往上转折的过程中,已经过了四分之一。


吴磊还在想办法,他找到了锁住炸弹最重要的地方,用指甲抠掉了上面覆盖的胶带以后,露出来的是一个四位数的密码锁,吴磊愣了一秒,飞快的试了试他哥的生日:1106。


密码错误,吴磊抬起头,问他哥:“李贺的生日?”


吴亦凡轻声说:“0504。”


——依然失败。


摩天轮已经过半。


“四位数密码,不是你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会是什么……”吴磊试了试他父亲的生日,0318,依然是失败的,“哥,还有什么日子……”


吴亦凡的头脑一片空白,他想不起到底和李贺经历过了什么日子,旁边的海反射着冷淡的银色光芒,这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晚上,李贺和他在这个游乐场里,他们两个站在海边,李贺对他说:“Kris,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吴亦凡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吴磊,慢慢地说:“9999……试试看。”


吴磊没有丝毫的怀疑,输入了9999,啪的一声,密码锁打开了,里面是炸弹最后的固定胶带,吴磊几乎是飞快地扯断了它们,一把把炸弹拽了起来,下一秒他狠狠地踹碎了旁边的玻璃,一把把炸弹扔了出去,此时摩天轮还有四分之一。


炸弹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李贺静静地看着还在转动的舱体,目光有些沉默的苍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摩天轮年久失修,亦或是吴磊那一脚踹得太狠,整个摩天轮发出了吱呀的一声,从轮轴中心开始倾斜,舱体几乎就要摇晃着掉下去。


吴亦凡本能的伸出手抱紧了吴磊,然而吴磊却一把回抱住了他,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哥,”慢慢失重的倾斜中,吴亦凡听见了自己alpha的声音,“抱紧我,没事的。”


几秒过去,伴随着轰的一声,摩天轮彻底倒塌,吴亦凡只觉得震动来的太强烈,以至于让他眼前一黑,而他感受到了温柔的怀抱,是吴磊紧紧地抱住了他。


整个舱体都已经废弃裂开,冷风肆无忌惮的灌进来,烟尘中吴亦凡咳嗽着,他浑身都在疼,也看不清眼前,只能伸出手去摸,他能听见吴磊就在他旁边咳嗽,他伸过手去,马上就要碰到吴磊的时候,他被一个人抓住再一次拖了起来。


被拖到海边的栏杆上,吴亦凡咳嗽着看清了李贺的脸,他脱力的扶着栏杆,生怕掉进下面黑漆漆的海水中。


“你解开了密码,”李贺说,“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记得……”吴亦凡看着他,“Evan,够了……真的够了……”


李贺还没说话,就听到后面枪上膛的声音,吴磊扶着右臂,右手里握着一把枪,已经瞄准了李贺。


李贺嗤笑了一声,伸出手抓住了吴亦凡,在他的唇边烙下了一个缱绻而温柔悱恻的亲吻,仿佛依稀他们还是当年青涩的时候,李贺往旁白一指说看飞碟,吴亦凡转过头去就被偷偷的亲吻在了唇角。


那时光太脆弱了,一碰就碎,只剩下这疯狂涌来的回忆,坠落了支离破碎的美。


这个亲吻让吴磊的动作凝滞了一下,紧接着他攥进了右手,飞快地发射了子弹。


然后李贺的动作很快,以至于吴磊的子弹刚刚打出,他已经拉着吴亦凡一起向下坠,扑通一声掉进了黑色的海水里,那一刻他甚至还是微笑着的,仿佛同归。


吴亦凡闭上了眼睛,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呼啸的声音,以及吴磊那句撕心裂肺的嘶吼。


“哥——!”










27.




那天的海水特别的冷,吴亦凡记得。


他的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了被冷到麻木的痛,他在海里浮浮沉沉,意识慢慢的有些模糊。


一眨眼,他仿佛看到了他和李贺的最初,两个少年背着吉他,谁都不服谁的斗气,却在最后却都又安静下来,各自唱着各自的歌。


再一眨眼,他仿佛看到了六爷,这个枭雄沉默而冷静,却又会握着他的手说这双手不要沾血。很多时候他做的事六爷是不会做的,比如打球唱歌,但是六爷总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最后他一眨眼,时间仿佛回来了,漆黑的夜色和海水里他仿佛看到了一抹亮光,亮光下吴磊冲着他笑了,那样固执却又灿烂的笑意,然后吴磊对他说:“哥,快回来。”


——是的,回来,吴磊叫他回来。


吴亦凡突然好像清醒了些,他试着去浮上水面,他想见吴磊,他还没告诉吴磊傍晚在游乐场里他已经知道了吴磊想说什么,他想对吴磊说一句他愿意。


他愿意。




然而他的身体还是缺少些力气,他尽力往海边靠了靠,但是却觉得已经没有后续的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人托了他一下,将他向前一推,他借着这份力气一下子向前冲了几米,回过头,却看到了李贺的脸。


“快去,”李贺的声音也有些冷得发抖,“赶紧上去。”


吴亦凡愣了片刻。


李贺又说:“上去吧,这辈子就这样了,Kris,该活着的死不了,下辈子我们再算账吧。”


吴亦凡伸手想去捞他,但是他已经有些慢慢下沉,却对着不远处的沙滩指了指:“快去……你的刀鞘,已经来找你了。”


吴亦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向他狂奔而来的吴磊,后者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他游着带上了沙滩。


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了吴亦凡脸上,他抬起头,看到了吴磊湿漉漉的脸上,依然有一滴一滴的泪珠不断地滚落,再坚强再勇敢,经历了两次失而复得,这个刚成年的帮派之主终于还是哭了,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紧了自己最珍贵的珍宝,毫不掩饰的哭出了声音。


“哥……哥……”那眼泪不断地往下落,”哥,哥啊……“


吴亦凡回抱着他,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28.




“所以说孩子其实没什么事,有些阵痛是正常的胎动,不要紧的,”医院里的医生非常认真的翻着病历,“病人发烧应该是受了凉,不过现在退了烧,已经没事了。”


吴磊的头一点一点,听的很是认真,他脸上手臂上也包着大大小小的纱布,只是比起他哥和他哥肚子里的孩子,这点东西已经不需要在意了。


医生走了,他就跑进了病房,坐在他哥旁边,捏着他哥的手腕把脉,装作自己是古代的名医。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孩子能保下来是个奇迹,他哥一个身体一直不太好的omega,那天晚上被抓走,在摩天轮里吹了一个小时冷风,又从高处坠下来,还被拉着掉进了冬末的海里,被送到了医院,除了发烧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大概真的是上天赐给他的,吴磊握紧了他哥的手,不断的亲吻着他哥的手背。


谁都夺不走,他哥也好,这个孩子也好,谁都夺不走。




第二天上午,吴亦凡慢慢地睁开眼睛,吴磊站在他旁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他还没开口,吴磊已经抢先说了,“孩子也没事,它在你肚子里好好的,你们都没事。”


吴亦凡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没事了,”吴磊蹭到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甜美的晚香玉气息,“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了,雨过天晴,我们该看彩虹了……”


吴亦凡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抚摸过吴磊脸颊上的纱布。


“我当时不想你来,”他轻声说,“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想牵扯你进来……”


“你打我我都不走,”吴磊说,“就算死,我们也是该死在一起的,我绝不可能眼看着你离开我……”


吴亦凡似乎在叹息。


“你还是这么固执,磊磊。”


“对你,再固执都值得。”


吴亦凡突然想起了李贺的话,他恍惚想,或许吴磊就是他的刀鞘,他在他的包容下才是完整的,才可以收敛起刀锋,只展现温柔。


他这么想着,却又想起了什么:“李贺呢?”


吴磊一愣:“没找到,问了警察,也没说最近发现尸体。”


“算了……”吴亦凡的声音带着些怅然,“总会有结果的……”


顿了顿,又问:“不过磊磊,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吴磊坐了起来,耳朵尖一红,却又呼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戒指,他死死地捏着那枚戒指,鼓起勇气,单膝一跪,说:“哥,和我在一起吧,我,我我拿一辈子,爱你疼你保护你,你打我我都不走……”


说完他深呼了三口气,抬头看着吴亦凡:“哥,你愿意吗?”


吴亦凡盯着他,盯到他脸红的都快要冒热气了,才嗤的一声笑了。


“我愿意。”


他伸出手去,自己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穿过了吴磊举着的那枚戒指。


——我愿意,早就想告诉你了。






城市另一边的海岸,一辆车上下来一个人,本打算看看海景,却看到了什么似的指着海边说:“呢个咩嘢喺沙滩上,捞埋嚟睇。”


想了想这里不是香港,新的手下听不懂粤语,便又用还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说了遍:“这什么东西在沙滩上,捞过来看看。”


手下把沙滩上的人抬了过来,一摸还有气:“霆哥,捞上来了,您瞅瞅。”


那人摸着下巴就笑了:“哟,还挺帅,带回去咯。”








日子一旦开始平静而温柔,就总是容易过的很快。


帮派这些年越来越强势,吴磊也从刚成年的少年主子成长为了真正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很多事完全已经不要吴亦凡为他谋划,然而每天下午帮派的人总是容易找不到他们的两位少爷,后来才知道他们都去了花园里躲懒偷闲。


春日的午后,阳光总是明丽,万物复苏的季节,微风和暖到有些多情。


吴磊坐在椅子上,把甜甜的牛奶放下,又把几个漂亮的气球系在了桌子边,风吹起来,小气球们互相拥挤着,一晃一晃的。


阳光洒下来,照在花园里美丽的花草上,也照在吴磊的脸上。


这个时候远处小路上哒哒哒的跑过来一个很小的小女孩,白白嫩嫩漂漂亮亮,大眼睛像极了他哥,乌黑乌黑,笑起来还有些弯弯的。


小女孩边跑边对着他张开手,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爸爸。


吴磊伸出手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女孩子咯咯地笑着,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爸爸爸爸,要气球!”


小路的尽头,吴亦凡看着他们俩,轻轻的笑了,他这一笑比阳光还要绚丽,吴磊冲他招招手,喊了声:“哥,过来了。”


吴亦凡说了句:“来了。”朝他们走过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像一把刀,终于回归了自己的刀鞘。


从此收敛了刀锋,只剩下了由爱而生的,温柔。








END








写在后面:中篇完结,感谢各位的阅读。


温柔刀锋,刀锋伤人,唯有刀鞘可以拥抱他,最后这把温柔刀找到了自己的刀鞘,从此生命温柔。


其实以前不怎么写HE,但是自从动笔写了凡凡,总觉得要把全世界最温柔的结局都给他,或许这就是一条鲵吧【


希望不管小说还是现实,他,以及由他结缘的你我,都能幸福美满。



【呜喵】【架空黑道ABO】温柔刀锋 21-24

佛安繁:

-架空黑道,年下+轻乱lun,慎,不适请点x


-过去的故事终于铺开,一切终究会有一个结果,只是落下的到底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天神温柔的恩赐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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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很多时候,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吴亦凡想。


就像当年他其实也想过和李贺就这么过一辈子,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美好,岁月没有让他们染上痛苦的风霜,然而当他放开李贺的手跟着六爷走的那一刻起,也就注定了很多事情注定不得善终。


那笑嘻嘻的小丑讲的故事,貂蝉之于吕布董卓,他之于李贺六爷,本就是一样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李贺谋划造了六爷的反,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让六爷死,他不忍,也不舍,他发现他根本不适合复仇,因为他始终狠不下那颗心。


就如最后,李贺因为他功亏一篑,六爷要杀这个儿子。也是他,跪在了李贺前面死死挡住六爷的枪口,豁出去了一切,保住了李贺的一条命,父子反目祸起萧墙,李贺这个帮派本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此开始流亡天涯。


所以李贺如果恨他,也是应当。


只是这一切本该是他的故事,和吴磊无关。


却偏偏牵扯了吴磊进来。




吴磊推开门的时候吴亦凡坐在沙发上静默地看着他,许是怕冷,他披了一件浅色的外套,衬的他的脸色更白了。


“哥,”吴磊坐在了他的旁边,“好点了吗?”


吴亦凡愣了一下。


吴磊扔了枪,摸着他的手腕,一伸手抱紧了他。


“他们让我杀你,”吴磊说,“他们简直疯了,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出事,一点都不行。”


“磊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故事,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就是真的,”吴磊说,“你与我父亲也好,与那个李贺也好,都过去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吴亦凡说:“磊磊,你不该维护我。”


吴磊却笑了:“哥,你说胡话呢,我不维护你,我又该维护谁呢?”


“它说的是对的,”吴亦凡说,“我与六爷确实隔着一道血海深仇,我一开始也是为了复仇才来到他身边的,它没说错。”


吴磊没说话。


吴亦凡反而是坦然了,他脸色依然苍白,可是语气却平和:“李贺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是六爷一直培养的儿子,你一直被养在外面,所以不知道他……我一开始认识李贺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六爷的儿子,我见到六爷的时候是李贺带我去给他过生日,我才知道他是六爷的儿子,而从那个时候起,很多事已经挽回不了了。”


吴磊靠在他怀里,静静地听着。


“六爷让我跟他走,我同意了,”吴亦凡的声音很轻,“六爷知道我和李贺的关系,却不在意,他说他想要的是我这个人,而不在意我曾经是谁的人。”


吴磊笑了一声:“从这点上看,我的确是他亲儿子。”


吴亦凡没笑,徐徐说着:“李贺很介意,他年轻,心气高,还有些叛逆,于是他找到了我,说要造六爷的反。”


吴磊嗯了一声。


“我当时想,若是造反,那就去吧,父子反目骨肉相残,也算是报了我的仇……”他沉沉的叹了口气,“然而,真的到了最后,我却还是不忍心了,我救了六爷,反而让李贺失败了。”


吴磊说:“六爷没杀他。”


“我求六爷放了他,”吴亦凡说,“六爷同意了。”


吴磊在他怀里蹭了蹭。


“李贺恨我,我知道,这么多年了,我在等他的报复……”吴亦凡接着说,“后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是六爷把你从外面接回来,那个时候李贺的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六爷下令三缄其口,任何人不准再提,于是这些年来,你都不知道这些。”


吴磊的眼睛动了动,轻声问:“孩子……”


“那是你来后没多久的事了,”吴亦凡说,“六爷让我打了去,他说帮派有一个继承人就够了,不能再起纷争,我同意了,顺便做手术去掉了他对我的标记……六爷很自责,我能感受到他仿佛一夜老去了,然而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痛苦,相反,从那以后,我自由了。”


他仰起头,不知道在说给谁听:“这就是我的故事。”




这似乎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然而吴磊想想,其实这个故事也就发生在这几年间,从吴亦凡出现,到李贺出走,到去掉标记,再到最后属于自己,不过几年,只是这个故事讲下来,却又仿佛历尽了一整个人生的悲酸。


半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哥……你这都是何苦,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没法对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下杀手……”


他的叹息酸楚,换的吴亦凡的恍惚。


“我没杀他们,我不想杀他们,”吴亦凡轻声说,“我终究是下不了手,也没法下手,很多事只有到了最后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什么。”


吴磊抱紧他:“你不适合做这些,若是你想,这些年你有太多机会杀了我父亲,杀了李贺,杀了我,把帮派拢为自己手下,你没有,哥,你没有……”


吴亦凡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吴磊握住他的手:“你骨头里装得不是恨,是悲悯和爱。哥,你不是那种人,我太清楚了……你对我,这些年,绝非伪装,你对我,是真的。”


“磊磊,”吴亦凡莫名鼻子有些发酸,“你太相信我了,你是帮派的领导人,这样终归不好。”


“我只想相信你,”吴磊说,“因为我知道你,他们不懂你,他们不配懂你,可我在这里,我懂你我爱你我要你我保护你,哥……”


他似乎哽咽了一下:“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哥……”


吴亦凡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有什么滚烫灼热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落下,啪的一声滴落在了吴磊的手背,碎裂开,飞溅出去。


这么多年了,他的悲苦他的秘密,终于坦然的昭示在了吴磊面前,这仿佛让他多年来第一次面对太阳,阳光温暖而灼热,温暖了他冰冷的心脏。




过了会儿,吴磊慢慢的放开他,轻声说:“我出去一下。”


吴亦凡飞快的反应过来:“你要怎么解决?”


“我有我的办法,”吴磊说,“你放心,没事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吴亦凡在他的身后想要去拉他的手腕,可是指尖只是堪堪蹭到了吴磊的袖口。


吴磊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22.




帮派的人终于等到了吴磊,他们年轻但果决的掌门人。


此时已经是快要凌晨,吴磊坐在最前面,坐了很久,说了句:“先去拜拜关二爷吧。”


道上都是要拜关二爷的,兄弟情深的本分、忠肝义胆的情分,都在他身上了,仿佛这拜一拜,就能把这本分情分都得到似的。


吴磊跪在最前面,领着所有人拜了三拜,然后他作为帮派头领点了三炷香给关二爷供上,站起来以后,他转过身,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平静地说:“关于我哥的事,我有定论了。”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我们拜关二爷,为的是他的情义和忠诚,”吴磊的声音很淡然,“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也说过,人,一旦没了个义字,也就没得活路了。”


大家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这个成年不久的年轻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吴磊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匕首,他叹了口气,说:“于情,他是我兄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不能为了这个无缘无故的小丑盒子,我就给他定罪;于理,我父亲走后,一直是他在扶持帮派拉扯我,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玩完了。”


他吹了一下匕首的尖儿:“你们都是跟着我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们追求的无非也是一个结果,我知道,我也理解……但是,放在我的角度,这么多年了,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他想报仇,何必等到我成年,以他的能力,你们早就该叫他老大了,不是吗?”


没有人说话。


吴磊又说:“这事八成不是真的,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终于有人说话了:“可是那个人是李贺……”


旁边有人狠狠地拽了说话的人一下,那人看了一眼吴磊,飞快的闭上了嘴。


“李贺怎么了?”吴磊一脸不以为然,“他和我父亲反目成仇,现在回来报复的怕是他才对,各位,不要上当了。”


他一番话说的道理情理都在了,一时也让人无法反驳。


偏偏却还是有人说:“少爷,不管怎么样,这事发生了,如果我们不处理,恐怕是说不过去,而且少爷,您是六爷的儿子,如果一味的偏帮吴少爷说话,恐怕让人知道了也会说你闲话……我们刚才其实也商议过了,可能是我们一开始太过激动了。这个刑罚说是三刀六洞,但是既然没有什么证据,那就对半砍吧,咱就三刀,不六洞了,少爷,您看成吗?”




灯光明晃晃的照着,映着吴磊冷寂肃杀的脸。


这个一直阳光灿烂的小少爷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冷酷了下来,他盯着提议的人,静静地说:“你们都这么想的?”


依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闭上了眼睛,默许着这个提议。


吴磊轻声说:“也行,对半砍,至少说明这事不是真的,只是做个样子。”


见他松了口,手底下人也都松了口气。


然而吴磊又说:“可是这关二爷不能白拜了,既然是兄弟,他身体又不好,那么这三刀,还是我来吧。”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刚刚喊了一声少爷,吴磊手中的匕首已经翻转了一个角度,他面无表情的甚至有些跋扈飞扬的对着自己的腿狠狠的扎了下去,一点都没有松动。


接着,他拔出了匕首,血也跟着飞溅出来,疼痛感让他有些发抖。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冲了上来拉他,还有人抱住了他的手臂,所有人喊着少爷,打死不敢让他落第二刀。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濒临崩溃的声音:“磊磊——”


他懵了一下,手一松,匕首彻底被人抢了去。


紧接着他被吴亦凡飞扑过来死死的抱住,那怀抱那么冷却又那么暖,带着最温柔最飘渺的晚香玉的清香,他突然觉得不疼了,心底反而还生出了一丝甜美——他哥在乎他,他哥在乎他。


吴亦凡紧紧地抱着他,一只手去给他拼命地捂着伤口,吴磊看到他哭了,那么漂亮的脸上落了泪水,让那种美丽带着酸楚和模糊,却依然震慑着吴磊的心。


“磊磊,磊磊……你疯了……你何必……”


吴磊伸出手回抱住他:“哥,这太值得了。”










23.




这次终于轮到了吴磊躺床看病。


医生摇着头,对吴亦凡说:“这幸好少爷下手有个分寸,没忘大动脉那里扎,不然现在恐怕失血过多,是有危险的。”


吴亦凡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行……”


然后突然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憋了很久对血腥气的反应压在他放松神经的这一刻侵袭而来,他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床头柜,低下头捂住嘴,几乎快要吐出来。


医生愣了下,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吴亦凡,半晌才说:“少爷,你要不要……做个……做个检查?”


吴亦凡顺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抬起头:“做一个吧,虽然我……我觉得差不多。”


医生有些焦虑:“少爷,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一定要小心。”


吴亦凡叹了口气:“我晓得。”




医生很快出去给吴亦凡找药,剩下吴磊躺在床上,吴亦凡坐在他身边。


很多时候很多人,往往总是翻转了一个位置,才会明白对方当时的感受。


如今轮到吴亦凡看着吴磊了,他恍惚明白了一种心痛,往日里都是他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吴磊等着他,现在他捂着心口,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抽痛。


刚才的那一瞬间,吴磊手中的匕首刺进去的时刻,一种刺骨的疼从他的心里开始发散,一直到他的指尖,他仿佛连头发梢都能感受到痛,这种难以言说又痛苦难耐的感受。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地握住了吴磊的手。


他的alpha身上的信息素依然是淡淡的却又平冷的,环绕在他的身侧,却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吴磊恢复意识的时候吴亦凡在他旁边睡着了。


吴磊第一反应是跳起来去给吴亦凡找一件外套披上,结果他一动,大腿猛地一疼,他忍不住嗷了一声,抽着气瘫回了床上。


反而是吴亦凡眨眨眼醒了。


“还疼吗?”吴亦凡说,“用不用打个止疼针,我看你好像挺难受……”


“没事……”吴磊呲牙咧嘴,“刚才碰到了,没事……”


吴亦凡伸出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说没事……”


吴磊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真没事。”


吴亦凡叹了口气:“我还寻思你要有事,我给你吹吹,看来没事就算了。”


吴磊愣了几秒,他瞪着吴亦凡,然后突然躺在床上嗷嗷叫了起来:“疼疼疼,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呜呜呜快给我吹吹我的哥……”


他浮夸的表演让吴亦凡忍不住笑了出声,过了半晌,吴亦凡俯下身,捂着吴磊的眼睛,然后在他的唇上慢慢地亲吻了一下。


吴磊登时也不叫了也不疼了,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吴亦凡的肩,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哥,哥,”吴磊抱紧他说,“你主动吻我了,哥,哥……”


吴亦凡回抱住他:“抱紧我,别松手。”


吴磊咬着他的唇:“打死我也不松手。”










24.




吴磊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又开始跟他哥耍赖。


伤口慢慢好了点,就开始痒,吴亦凡让厨房给他炖了鸽子汤,然而吴磊打死不喝,非说是腥味大,吴亦凡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鸽子还有腥味,倒是坐在旁边的侯明昊凉飕飕地说了句:“你喂他喝就不腥了,信我。”


最后还真是吴亦凡给吴磊一勺一勺喂下去了。


喂完以后吴磊心满意足的擦了嘴,躺在他哥怀里,摸着他哥的肚子就开始蹭,一边蹭一边说:“哥,这孩子应该是个女儿吧?”


“我哪知道,”吴亦凡说,“你喜欢女孩子?”


“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反正你生的,”吴磊舒服的声音都有些绵软了,“只是我总觉得如果是个女孩子,肯定像你,那肯定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吴亦凡摸着他的头发:“像你也好,也漂亮。”


吴磊抱紧他哥的腰,怎么都不松开,就这么赖着,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他梦到了温暖的花园,阳光洒下来,吴亦凡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在前面,他在后面拿着冰淇淋和气球叫了一声宝宝,他哥和小女孩都回过头来,小女孩看到他就笑了,跑到他面前叫一声爸爸,然后咯咯的笑着亲了他一口。


这场景美好的,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吴磊的腿彻底好了以后,又开始活蹦乱跳。


道上都发现这次帮派的小主子好了以后,时时刻刻春风扑面,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同时帮派的黑道狂花更少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吴磊那天拉着侯明昊跑去了商业街,他们俩开着侯明昊的奔驰小跑,一路风驰电掣的,下了车吴磊带着侯明昊,俩人直直的窜进了旁边的珠宝专柜。


“搞了半天,你找我来是给你和你哥挑戒指的?”侯明昊翻了个白眼,“六爷不是祖传一大金戒指吗,给你哥戴上不行?”


“滚你的,”吴磊指着一枚蛇头的戒指让店员取出来,“那么俗的颜色,能适合我哥吗?你看这个怎么样?”


“挺好看的,”侯明昊又指了指旁边的,“这个呢,serpenti系列的,珍珠母贝和钻石,我觉得这个适合你哥。”


最后两个人就敲定了这款serpenti,吴磊刷了卡,拎着两枚戒指就往外走。


侯明昊捅了捅他:“磊磊,这是要……求婚啦?”


吴磊点头:“差不多也该定下来了,毕竟孩子都三个月了。”


说完他眨眨眼睛就笑了:“我都当爹了,小侯,你还单着呢,抓紧吧。”


侯明昊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去你的。”






吴磊预定的求婚的日子是一个周四。


他计划把他哥捣鼓到游乐园,然后腾地一声周围冒出一片玫瑰花,然后再腾地一声四周开始奏乐,在这美好的时候,他吴磊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戒指给他哥戴上,然后在他哥手背上一吻,这事就成了。


那天一开始也的确很顺利。


吴磊和吴亦凡到了游乐场以后,由于是周四,所以人不多,傍晚的夕阳在天空的尽头投下一片妖娆的红霞,吴磊拉着吴亦凡的手,在石头铺成的道路上慢慢的走着。


风似乎没有以前那般凛冽,有了一点点春意回暖的味道,吴磊捏着口袋里的戒指,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觉得紧张,就又放弃了。


说来也是,他们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却偏偏临门一脚了,又觉得胆怯。


这么走着,天都黑了,夕阳彻底落在了山的尽头,暮色四合。


终于吴磊深吸了一口气,又打算开口。


吴亦凡看了他一眼,他登时又怂了,伸出手抓着头发,四周看了看,说:“哥,你走累了吧,你去那里一坐,我给你买杯热奶茶吧?”


“磊磊,”吴亦凡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吴磊耳朵尖都红了:“等等等我买回来,我跟你说。”




吴亦凡刚坐在长椅上,吴磊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他哥目送他的背影,有些好笑有些无奈地嗤笑了一声。


笑声还没落下,他就看到远处走来了一个小丑打扮的工作人员,手里举着几朵玫瑰花。


他一时有些恍惚,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和李贺也曾来过游乐园,那时候的李贺离开了很久,他在原地等着,等来了一个捧着花的小丑,小丑对着他笑了,他从笑声里听出来这小丑就是李贺,他也笑了,看着李贺从花里变出了一枚戒指,然后对他说:“Kris,和我在一起吧。”


而现在这个小丑也是朝他走了过来,手里捧着的依然是漂亮的花朵,一切的一切仿佛昨日重现,吴亦凡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扶着太阳穴,深呼了一口气,再睁开眼,小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夜色降落,灯光下,吴亦凡看不清小丑的脸,只能看清他脸上白色的油彩,和肆意勾画的鲜红而夸张的嘴唇。


小丑对着他笑了,从手里捧着的花里变出了一枚戒指,吴亦凡浑身僵硬,他不敢伸手去接。


微笑的小丑没有勉强他,而是扔掉了戒指,再一次开始了魔术,很轻的啪的一声响起,小丑手里已经没有了玫瑰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吴亦凡的心口。


“亲爱的,surprise。”


——李贺的声音。




吴磊端着两杯奶茶回来的时候,长椅上已经没有了人。


他有些慌乱的左右看去,周围根本没有吴亦凡的影子。


唯独一朵玫瑰掉落在了长椅上,红色花瓣在夜色中殷红如血。








T·终于不是磊磊单箭头了·C·但是凡凡被抓走了诶·C



【呜喵】【架空黑道ABO】温柔刀锋 17-20

佛安繁:

-架空黑道,年下+轻乱lun,慎,不适请点x


-往事汹涌,而岁月绵长,爱是种,却偏偏开在了迷途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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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大年三十这天是帮派最清闲的时候,道上不成文的规矩是年关收了尾,就不再“走货”了,直到正月十五过去,才会陆陆续续开始新一年的运作。


这一天吴亦凡难得的起晚了,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窗外零零落落的冬阳洒进来,穿过了浅色的窗帘,漂亮而安逸。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了,这一切安静美好的如同梦里——没有刺杀、没有那颗熟悉的子弹、没有李贺没有六爷,只有他自己。


从床上坐了起来,吴亦凡撩开了窗帘,窗玻璃上投射出他的倒影,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他对着玻璃上的自己看了很久,他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变了吗,李贺如果重新见到他,会说什么?


他不知道,也想不出。




楼下庭院里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的做着各种事情,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们整理着食材和要贴的福字剪纸,还有晚上的烟花爆竹,吴亦凡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里似乎又有点暖了起来。


他记得李贺出事的时候也是临近年关,从那以后六爷每个年都过不好,他总是断断续续的想起这个儿子,哪怕后来把吴磊作为继承人接了回来,却又因为年纪大了,苦于在吴磊面前做戏,于是干脆每次过年都不和吴磊在一起。


吴磊年纪小不能晾着,就成了吴亦凡每次陪着吴磊过年,等吴磊累了休息了,再去书房找六爷陪他吃顿饺子。


但是当时六爷还算平稳,直到后来让他孩子打了,他作为反击把六爷给他的标记做手术去掉以后,六爷仿佛一张弓最紧绷的弓弦,彻底断掉了。


孩子打了标记洗了以后的那个年,吴亦凡依然陪着吴磊吃了年夜饭,却没有去找六爷,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阖了眼睛小憩,反而是六爷端着饺子来找了他,坐在他的床前叹了口气,说:“亦凡,吃点儿。”


他没说话,六爷也不说话,两个人对坐沉默了很久,六爷放下了碗筷,半晌,缓缓的问了句:“亦凡,你说我这俩儿子,到底生的对是不对?”


他问了,吴亦凡不作答,却说了句:“六爷,您是英雄,英雄不该有这么多牵挂。”


这话不知道刺伤了谁的心,六爷慢慢抬起手,很小心很小心地抚摸上了他的小腹:“如果当时我没有让你打了它,我们也会有一个儿子……你的儿子,必然是又聪明又漂亮的……”


吴亦凡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喜欢女儿。”










18.




吴磊倒是完全不介意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


他一想到他哥肚子里可能给他怀了个孩子,就已经兴奋的快要上天了。


儿子也好,女儿也好,这都是附加题,就像满分150他考了150,剩下的10分他已经无需理会。


大年三十这一天,他起了个大早,挨个审查年夜饭的食材,每一个都查了资料去看到底会不会对怀孕omega造成伤害,虽然他没确定,但是他觉得这事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一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来回踱步,走来走去的开始畅想未来。


一整天没看到吴磊,吴亦凡也有些奇怪,直到快要到晚上,吴磊才出现,拉着他往下走。


“走了走了,哥,吃饭,”吴磊的声音很兴奋,“全是你喜欢吃的,我都给你看过了。”


吴亦凡有些好笑:“磊磊,这还用你亲自跑去看?”


吴磊扶着他往楼下走:“我反正也闲着。”


坐在桌子前,两个人吃了起来,电视里播放着每年的春节晚会,听起来轰轰烈烈,仔细品品又觉得怪无趣,吴磊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一边偷偷看他哥,他哥倒是很淡然,什么都吃了点。


吴磊搬着凳子凑了过去,轻声说:“哥,你多吃点。”


“我吃那么多干什么,”吴亦凡说,“你要撑死我。”


吴磊不敢说实话,只能说:“我觉得挺好吃的……”


吴亦凡看了他一眼,蓦地笑了:“是挺好吃的。”


他筷子轻轻一指:“尤其是这个糖醋鱼条,虽然鱼条做的有粗有细,糖醋汁儿也酸的多了些,但是我怎么都觉得不错,哪个厨师,表扬一下?”


吴磊摸着鼻子就笑了:“怎么奖励?”


吴亦凡说:“包个红包吧,不知道你想要多少?”


“你怎么就尝出来是我做的了,”吴磊挑眉,“我练了一下午呢,这道是我做的最好的了。”


“做的确实不错,”吴亦凡说,“今年包个大红包给你。”


吴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要红包,太俗了,我要别的奖励。”


吴亦凡看着他,他得寸进尺地抱住对方的腰,靠在吴亦凡怀里,亲吻着他的脖子。


“哥,要亲亲,不亲亲我就扒在你身上,不起来了。”


吴亦凡嗤笑了一声,靠近他耳边:“放不放烟花?”






放烟花在吴磊的世界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事。


他从没见过母亲,几乎又见不到自己的父亲,每年过年的时候也只有照顾他的阿姨会和他在一起,那时候刚刚千禧年过去没多久,市面上还少有大开大合的烟花,多的是孩子们手里拿的可以挥舞起来玩的小烟花,吴磊记得那个阿姨说这种烟花叫仙女棒,又俗气又无趣,但是也就是这种小烟花,陪伴了吴磊很多年的孩童岁月。


直到后来他被接到了六爷的庭院,和自己的父亲生活在了一起,那时候开始吴亦凡陪着他每年出去放烟花,吴亦凡讨厌鞭炮的躁动,总是和他放烟火,偶尔他也会拿着仙女棒挥舞两下,却又怕吴亦凡笑话,就没玩过了。


然而今天他好似真的放松开了,点了两只“仙女棒”,递给吴亦凡一个,两个人随手在空气中乱画着,烟火的烟飘散成了各种形状,漂亮又绚烂。


这一刻他们仿佛谁都不是谁了,仿佛那些过去的陈年往事全部退去,这个世界只剩下了灿烂的明烈的颜色,照亮了他们苦求不得的灿烂人生。


仙女棒烧完,吴磊点了一箱巨大的升空花,和吴亦凡站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花火飞到空中绽放出了别样的光,洒在他们的脸上。


“哥,”吴磊说,“挺好看的。”


“很好看,”吴亦凡说,“过年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吴磊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腰:“哥,让我们开始吧。”


吴亦凡愣了一下。


“哥,我不在乎你过去的故事,我也不介意,”吴磊说,“你过去的人生有人陪你走,那是他的幸运,我想要的是未来的幸运,我想陪你走未来的路。”


吴亦凡却摇了摇头:“磊磊,你还小,他们遇见我未必是幸运,或许就因为遇见了我,他们的一生都改变了。”


吴磊却固执:“遇见你,谁的一生不会被改变呢?”


空气静默,只有烟花腾空绽放的声音仍在回荡。


“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哥,”吴磊似在叹息,“一见你,终身误,然而就算是赔上我的一生,我也愿意。”


吴亦凡轻轻地叹了口气。


吴磊抱紧了他,轻声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过去的终将过去,未来遥不可知,别拒绝我,好吗?”


吴亦凡伸出手,仿佛要回应这个温柔却坚定的拥抱,然而他的手在即将碰触吴磊后背的时候停下了,他最终也没有回应,只是有些颓然地放下了手。


“让我想想,磊磊,”他的声音好像有些发抖,“给我点时间。”


吴磊却不松开他:“给你,我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我这一辈子都给你……”


说完他紧紧地抱住了他哥,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个人的生命都融合,他们的骨头里刻上对方的名字,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对方的眼泪。


烟火依然在他们的头顶绽放,那么艳烈的盛开,犹如这场轰烈又疯狂的爱情。










19.




这个年就这么平安又平稳的过去了。


只是吴磊心里一直都忐忑,他一直想找医生给吴亦凡看看,但是又怕他自己不接受这个事实,再有什么影响。


说到底,吴磊还是记得这是自己父亲曾经的人,他们之间还跨着一条伦理道德的边界,他吴磊自己倒是不怕,怕的是吴亦凡的心理负担。


慢慢过了年,就是正月十五,这天晚上按照惯例,帮派里数得上号的人都要坐下来吃顿饭,然后一起拜拜关二爷,再一起喝杯酒,表示忠诚和弟兄情谊。


吴磊坐在最前面,吴亦凡坐在他旁边,底下三三两两的人都在热情的说着什么,时不时有人来给他们俩敬酒,吴磊都给吴亦凡挡了,一滴没让他碰。




酒过三巡,也该去拜关二爷了,吴磊站起来,刚要带着所有人走,却听见外面砰地一声枪响,他本能的挡在了吴亦凡前面,吴亦凡却又拉着他硬是把他扯到了后面。下面的人也都纷纷拔出了枪,如临大敌。


然而没有第二声枪响了。


吴亦凡愣了一下,他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仿佛和那天晚上的枪击是一样的性质,一枪,然后就剩下了猫捉老鼠一样的怜悯和嬉闹。


过了会儿,手下从外面拿过了一个盒子,吴磊皱了皱眉,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寄到吴亦凡手上的裙子,心里蓦地凉了一下:“拿到后面去。”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个盒子啪的一声自己弹开了,所有人往后退了一步,然而盒子里没有什么炸弹或其他爆破物,只是嘎吱一声,弹出了一个玩偶小丑。


“什么意思?”吴磊愣了一下,“扔了,别碍眼。”


然而小丑却发出了咯吱一声,随即从盒子里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晚上好,六爷的小少爷,晚上好,Kris。”


吴磊清楚的感觉的吴亦凡的手抖了一下。


“很多年不见了,Kris,你身体好点了?我听说六爷逼你做了你不想做的事,你洗掉了标记报复了他,果然啊Kris,你出手总是这么狠,对我,对六爷,对你自己,都这么狠,”盒子里的小丑手舞足蹈的旋转着,继续发出令人惊悚的声音,“六爷的小少爷,你叫磊磊吧?初次见面,我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吴磊的手也禁不住的发抖了起来,他直觉这个声音即将揭开的,是很多年前那些六爷和他哥都不愿意让他知道的真相。


小丑的手臂高高地抬起,然后嘎吱一声又垂下:“磊磊,东汉末年,汉室衰颓,董卓霸权,残害忠良祸乱朝纲,为众人所恨,他的义子吕布在司徒王允的府上看上了一个绝世美人,名曰貂蝉,本已与美人许下了海誓山盟,却不想美人却在他出行之时嫁给了他的义父董卓,吕布和董卓为了貂蝉反目成仇,最终吕布杀死了他的义父董卓。”


吴磊转过脸去看着吴亦凡,后者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美人计啊美人计,”小丑的声音似在感叹,“古往今来这是最实用的一条计谋,是吧,Kris?”


吴磊握紧了吴亦凡的手,冲着手下喊道:“扔了它!”


“磊磊,他和你的父亲,本就是血仇。”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小丑在盒子里手舞足蹈:“那大概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六爷当时处理帮派里一个卧底的事,由于关联巨大,所以不得不杀了很多和事情有关的人,Kris的父亲,那个倒霉的警察就在其中,过了几年,这个倒霉警察的儿子长大了,长的很是漂亮,还是个omega,我和他认识了,他却又通过我认识了你的父亲,从此成为了你父亲身边的人……Kris,我想问问你,每天对着你的杀父仇人,是怎么控制自己一直没杀他的?”


吴亦凡往后退了半步。


吴磊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直觉这件事可能就是当年的真相,但是却又不能承认,他其实不在乎吴亦凡和六爷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仇恨,但是这个厅堂里还有太多其他人,他们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吴磊慌了,然而他的头脑却飞快的有了反应,他抽出了枪,瞄准了那个还在跳跃着的小丑。


“Kris,你其实比貂蝉更高明,你最后的反转让六爷彻底信了你,然而……”


砰——


吴磊的手发着抖,枪从他的手中滑落,那个小丑的盒子被他一下子打碎,碎片飞的到处都是,小丑的手臂落在了他们面前,滑稽的滚动着,最终停下。




底下的人慢慢的回过了神,其中一个跟了六爷多年的人,慢慢的说了一句:“李贺……”


这个名字彻底炸开在了吴亦凡的脑海,他一阵眩晕,几乎就要眼前一黑。


吴磊一把抱住他,也顾不得什么众目睽睽,他紧紧地抱着他哥,仿佛抱紧了绝不能失去的绝世珍宝。


“你们,送他回去,”吴磊轻声说,“送他回房间,赶紧请医生。”




吴亦凡的身影消失在了厅堂里,吴磊才又重新坐下。


“都坐,”吴磊慢慢地说,“各位,刚才的恶作剧,不用放在心上。”


然而帮派里第一次出现了反对他的声音。


“这不是恶作剧,”底下的人喊,“少爷,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六爷,我们都是跟了六爷这么多年人了,我们必须求个明白。”


“是啊少爷,”又有人附议,“如果是真的,我们就要按照帮派的规矩来。”


吴磊吐了口气:“什么规矩?”


“帮派规矩,谋杀帮派之主,三刀六洞。”


“滚你妈的三刀六洞!”吴磊狠狠地踢了一脚桌子,“不可能!”








20.




侯明昊匆匆忙忙赶到庭院的时候,吴磊已经和那些人僵持了一个多小时。


“你不要硬来,”侯明昊一把拽着吴磊跑到了后面的庭院里,“我爷爷说了,你帮派里这些元老都是跟着六爷出生入死的,突然来这么一出,你如果不给个解释,他们肯定不松口。”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吴磊把手里的枪一把仍在了地上,低声吼道,“就为了个破录音,为了个叫李贺的?我就要把我哥推出来,按帮派三刀六洞?!”


“你冷静点,”侯明昊说,“你先把他们稳下来,但是别让他们离开这里半步,不然消息走漏出去更没法控制,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吴磊盯着自己的发小看了半晌,慢慢地问:“我问你,这事你知道多少?”


侯明昊后背直冒冷汗,不得已还是实话招了:“其实,其实……其实,六爷是知道的。”


吴磊头脑一片空白:“什么?”


“这事是这样的……你哥他通过李贺,认识了六爷,然后和六爷好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对六爷动手,后来……你哥有了六爷的孩子,但是六爷为了你,也为了不让帮派再起纷争,就逼着他把孩子打了,他或许是报复六爷逼他,就把六爷的标记做手术去掉了,六爷当时知道了这件事以后非常难过,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六爷临出事的前一年,他已经知道你哥是来复仇的事了,但是他装不知道……”


“为什么?”


“他喜欢你哥,”侯明昊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爷爷说,六爷这辈子都是个孤胆英雄,独来独往惯了,却偏偏就喜欢上了你哥,六爷对他是真的喜欢,哪怕知道了他是来复仇的,却还是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吴磊吐了口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旁边门口的台阶上。


“李贺到底是谁?”


“六爷的……另一个儿子……”侯明昊的声音很犹豫,“你哥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


“是我亲哥?”吴磊突然想起了什么,琐碎的线索在他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那个故事……李贺等于吕布,我父亲等于董卓,所以李贺也造了我父亲的反,但是没成功,他没死,跑了,才有了今天这个小丑的录音……”


“别的事……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你哥吧,“侯明昊声音愈来愈低,”我要是说了他会打死我的。”


吴磊有些放弃似的抱着头:“我该怎么办?”


侯明昊说:“这件事如果只有我们知道一切都好办,但是问题就是,现在他们都知道了,你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没法收场。”


顿了顿又说:“三刀六洞控制一下的话,死不了的,就是……”


“就是那个孩子,”吴磊替他说完,“他肚子里我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侯明昊不敢说话。


吴磊捂着脑袋,这一刻他又成了一个年幼而倔强的孩子:“如果再让他掉一个孩子,他会不会恨死我了,不行,绝对不行,我宁可自己死了。”


“你别说胡话,”侯明昊脸色发白,“我们再想想。”




再一次回到厅堂,吴磊明显冷静了很多。


“说说吧,”吴磊说,“你们有什么看法。”


“六爷毕竟是您的父亲,”底下的人说,“如果吴少爷真的是来复仇的,有可能也会对您不利,请您好好想想,不该心软的时候不要心软。”


“他带着我这么多年,”吴磊的声音很轻,“你们让我杀了他?”


底下的人沉默不语,目光却坦然。


“若是您动不了手,”又有人说,“我们动手也是可以的。”


吴磊猛地站了起来,转身飞快地走了出去。




正月十五的夜风有些忒冷了,吴亦凡想。


他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楼下的人,吴磊坐在门口,枪扔在他的旁边的地上,侯家的小少爷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久久没动,仿佛是两尊沉默的冰凉的雕像。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吴磊踢了一下脚边的枪,然后站了起来。


风吹过,吹的周围的树梢呼呼作响。


吴亦凡看到吴磊捡起了那把枪,推开门走进了别墅。


他想该来的审判总归是要来的,这高悬在头顶这么多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该落下了。








T·貂蝉这个比喻真是萌到我内伤·B·中秋快乐啊各位·C



【呜喵】【架空黑道ABO】温柔刀锋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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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的故人突然降临,尘封的往事慢慢揭开,一枚子弹一句话,究竟是谁在悲悯世人


-阿贺大名李贺,上次评论里有人猜对了


-以及恭喜磊磊,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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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吴亦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他想坐起来,却又发现手上吊着输液袋,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地灌进他的身体,医生在旁边站着,看到他醒来才长舒了一口气。


“少爷,你太乱来了,”医生说,“你身体根本没好,怎么可以……”


吴亦凡咳嗽了好几声:“我被……标记了?”


医生没说话,当做是默认。


吴亦凡似乎有些迷茫似的看着他:“我……”


他说不下去,医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思忖了半晌,只能说:“帮派里有事,小少爷去处理了,毕竟你倒了,就剩他了。”


这句话说的平和,却又诛心,吴亦凡愣了下,有些头晕目眩的坐了起来。


“你没告诉他吧?”


“没有,”医生说,“您的事,六爷还在的时候就交代了,谁都不能告诉小少爷,除非您愿意自己说。”


吴亦凡又沉默了下来,过了会儿他才慢慢地说:“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医生静默不语,空气又一次诡异的沉默了。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吴磊站在门口,看到吴亦凡醒了,眼神闪过一刹那的惊喜,却又很快的安静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担忧,他看着医生,眼神示意他离开这个房间。


医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房间的最顶上高悬着一盏华丽的灯,反射着漫漫的光,吴磊一时说不清是那究竟是光源,还是一柄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审判着他和吴亦凡的灵魂。


——该来的审判总会来的,吴磊想。


他走过去,轻轻说了声:“哥。”


吴亦凡抬了抬眼睛:“坐吧。”


吴磊坐在床边,轻轻地伸出手,有些小心翼翼的握住了他的手,那指尖摸索似的往前,生怕吴亦凡甩开他。


因为被标记的缘故,他们两个人的信息素交融在了一起,温柔又甜腻的拥抱着彼此。


“哥,”吴磊说,“你想打我就打,你想骂我就骂,你想罚我,我自己去我爹灵前跪着去……”


吴亦凡的眉梢动了动。


“但是我不后悔,”吴磊抬眼看着他,那眼神儿明亮亮的,犹如黑夜中的北极星,“哥,你就是打死了我,我也决不后悔做这件事,因为我……我想标记你很久了。”


吴亦凡只觉得眩晕,或许是他刚被标记的身体反应,亦或是吴磊对他说了这些话以后的心理抗拒,他只觉得眼前都发黑,太多太多的昨日种种在脑海中闪过——他和六爷的初识、交心、互相的厮杀伤害、阿贺……桩桩件件,都清晰的历历在目。


可是磊磊又来了,如此强势的在成年的时候标记了他,一切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而且没有回转的余地。


“磊磊,”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冷静,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我曾经是你父亲的人。”


吴磊并没有被劝退,反而更加冷静地说:“我知道,但是哥你也说了,是‘曾经’。”


吴亦凡又说:“我有很多的故事,而且都是不能让你知道的故事。”


吴磊握紧了他的手:“我愿意等,等到你把这些故事告诉我的那一天。”


吴亦凡闭上了眼睛,似乎放弃了,他靠着枕头倚在床头,容易依然漂亮,脸色却白的快要透明。


吴磊和他十指相扣,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腹部。


“哥,”吴磊的声音很轻很轻,真实的写满了向往,“给我生个孩子吧,最好是个女孩子,像你……”


吴亦凡的指尖痉挛似的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13.




帮派的吴大少很久没有出来了,这让道上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大部分的揣测还是觉得是帮派的小少主继承位置之后把原本掌权的大少打压或软禁了,权力的斗争胜者为王,败者自然就只有认输的份。


然而偏偏这个“败者”不是别人,还是曾经道上的黑道狂花、六爷的情人,谁都见识过这朵花的强势和冷艳,也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莫不是,这吴家小少爷真的子承父业,把人给那啥了,现在正金屋藏娇呢?


听到这个议论的人纷纷呲牙咧嘴表示也不是没可能。


“那就有趣了,”另一个人说,“这俩人,小妈和继子,要是真搞了什么,六爷恐怕得掀了棺材板吧?”




这些有些不堪的话传到侯明昊耳朵里的第二天,侯小少爷就跑去找了吴磊。


吴磊不在,侯明昊却在客厅里见到了吴亦凡。


突然见到吴亦凡,侯小少爷自己反而手足无措了起来,还是吴亦凡让他入座,又给他端了杯甜酸的果茶来。


“你怎么来了,”吴亦凡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有些松垮的奶白色毛衣,乍一看衬的脸色更白了些,“磊磊不在,最近他很忙。”


侯明昊手里端着精致的茶杯,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说了些废话,才终于鼓起了勇气:“凡哥……你和磊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吴亦凡啊了一声,反问他:“你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侯明昊不敢说实话,只能说:“我,我就是听了一些人的议论,他们说你们俩争权了……”


“恐怕不止争权吧,”吴亦凡往茶壶里又加了几片洛神花,“你知道我们俩绝不会为了权利斗起来,所以你这次来,是因为听到了别的动静。”


侯明昊一咬牙:“凡哥,我我我,你,你是不是和磊磊……”


他深呼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我,其实你坐下,我就闻出来了,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和磊磊的融合了,你们俩……”


吴亦凡没有回答,他盖上了茶壶的盖子,从旁边扯过了一条绿色的流苏披肩披上,仿佛怕冷似的裹得很紧。


侯明昊不敢继续说了。


空气里安静的仿佛死寂,只有蒸汽氤氲弥散着。


半晌,吴亦凡才轻声说:“你知道多少?”


侯明昊低着头:“凡哥,磊磊很喜欢你,我知道……但是我没想到他真的敢……”


“你还知道什么?”


侯小少爷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单细胞:“……没,没了。”


吴亦凡看了他一眼:“李贺的事呢?”


侯小少爷抽了一口冷气:“凡哥,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他是六爷的长子!然后差点被六爷崩了,然后就跑了!凡哥,我就知道这个,都是我爷爷跟我说的——我我我我没跟磊磊说过一个字!”


吴亦凡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仿佛有些恍惚。


太久太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提起李贺这个名字了。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时间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吴磊回到家的时候看到自己的omega和自己的发小坐在沙发上喝茶,只是自己的发小仿佛快要缩成一团钻进地板的缝里去了。


“哥,我回来了,”吴磊脱了外套,“外面可冷了,幸好今天你没出去。”


然后他很自然的坐在吴亦凡旁边,看了一眼侯明昊:“你来干嘛?”


“来找你,”侯明昊剜了他一眼,“你们先聊吧,今天我先走了。”


侯小少爷走了以后,吴磊蹭过去抱住了吴亦凡:“哥,今天我好累啊,那些老头真的烦……”


吴亦凡一伸手就摸到了他冰凉冰凉的头发,心里还是软了,将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暖和一下,里面有你喜欢的洛神花。”


吴磊不接茶杯,就张开嘴啊了一声,吴亦凡吹了吹那杯茶,递到他嘴边,喂着他喝了下去。


“暖和了?”他问吴磊。


“暖和了,”吴磊抱紧他,“哥,暖死我了。”


他们就这么拥抱着依赖着彼此,仿佛此刻,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无间的伴侣。










14.




被标记以后吴亦凡总是会时不时的发起低烧,一烧就是一两天,隔几天来一次,每次都是医生来了给他吃了抗生素,这烧才退下去。


他躺在床上累的昏沉,发烧对于刚被标记的omega来说太过于消耗体力,以至于让他只想闭着眼睛睡觉。


睡梦中他梦到了六爷,年华不再的黑道枭雄眼神酸楚,看着他却又沉默不语,半晌六爷握着他的手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痛,看过去只看到了六爷鬓边突兀的几根白发。


他又看到了李贺,后者被一把枪指着后脑,嘴一张一合对他说着什么,他听见了,却又没听见,最终他做不得别的,只能看着李贺远走,终于李贺的背影远去了,而他跌坐在了地上,委顿如同凋零的红色花朵。


似乎在梦中浮游了很久,他终于惊醒,然后看到了吴磊有些发红的眼睛。


“磊磊……”


吴磊伸出手臂抱紧他,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骨血般的力气,年轻还稚嫩的alpha抱着自己的omega,声音都在发抖。


“哥,哥……你醒了……”


吴亦凡还在恍惚,他伸出手回抱住吴磊,将头埋进了自己alpha的肩头。


吴磊愣了一下,更用力的抱紧他:“哥……”


吴亦凡的声音有些闷:“磊磊,年轻的时候,我也曾像你,凭自己的心性做过太多的事情……有时候觉得人活着就是一口气,有时候又觉得枯燥和倦怠,连这口气都续不下来……”


吴磊侧脸吻着他的额角:“哥,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知道,因为哥……我爱的是你,我想要的是你,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曾经,这都不重要……”


他似乎抽了抽鼻子:“我想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未来,哥。”


吴亦凡的手抖了一下,他觉得有些不对,他仿佛对吴磊有了一些过去没有的感觉——依靠、依赖?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由心底生发出来的,还是属于omega被标记后的本能,他努力的回忆着,却想到自己的从前,他也被六爷标记过,然而他却从没这样依赖过六爷。


他想或许是少年时代太过坚强,而现在一个人孤单久了总归是会脆弱些。


——他在心里这么说着,却连自己都不愿相信这虚伪的说辞。




吴磊依然在他身边,紧紧的拥抱着他,仿佛要将那脆弱的伤口和氤氲的痛苦全部纳入自己的心怀,换得怀中人的安平快乐。


“哥,”他轻声说,“你当时告诉我保护别人是很累的,你保护我这么多年,现在我长大了,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他这么说着,松开了吴亦凡,两个人对视着,四目交接时,便从对方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眸光。


“磊磊,这不值得,”吴亦凡这么说,“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吴磊摇了摇头,乌黑的眼睛里固执而单纯闪烁着:“不行,我只要我爱的。”


说完他凑过去,慢慢地吻了吴亦凡的唇。


“我只要,”他的话语流溢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我爱的你。”










15.




大年二十九,道上按照惯例聚在一起吃个饭,算是迎来送往,然后各自回家拜一拜,大年三十往后到正月十五,一般都不做来往,算是每年和平共生的一段时间。


这一天道上的人终于又见到了帮派的吴大少,后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似乎又苍白了些,一朵高山上冰凉凉的雪莲骤然覆盖了冰雪的感觉,引得人又多看了两眼。


人们的目光盯在他身上,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有个人低低地嘟哝了一句:“这吴大少裹得也太严实了……”


也没什么人在意这句话。


吴亦凡裹得严实实在是那次侯明昊的鼻子给他造成的后遗症,不管他和吴磊在私下里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在外面他们就是担着小妈和继子的名声,一旦让人发现了他们的信息素融合,恐怕那真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所以哪怕是室内,他也穿了个严严实实,从脖子到手腕,几乎一处地方都没露出来。


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就骇人听闻的秘密。




从和乐亭坐车返回庭院的路上,吴亦凡一直有些困倦,吴磊坐在他旁边,握了他的手:“哥,累了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吴亦凡嗯了一声,闭着眼睛,蹙着的眉梢却依然没有松开。


外面的街上没有太多的人,店铺也都关了个七七八八,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大部分人都在忙着回家过年,他们也不例外,然而吴亦凡总是觉得心里不安,仿佛有什么要到来。


等待红灯的间隙,他睁开了眼睛,然而也就是这一下,他感觉到一个红点扫过他的眼瞳。


——狙击瞄准镜。


他浑身僵硬,知道已经来不及了,这枚子弹势必会在半秒后打穿他的头颅。


然而砰地一声过去,他死死的闭着眼睛,却没有感觉到痛,只有左耳一直在轰鸣,那枚本应穿过他头颅的子弹从他的耳边掠了过去,打进了奔驰车的后座椅。


他的本能反应是一把拉住旁边同样怔愣的吴磊,一下子趴了下去,前后车的保镖飞快的跑了下来,严阵以待的守在车外保护着车里的他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吴磊一下子扯过了吴亦凡,一下子将他抱住压在了自己的身下,死死地抱紧了他。


然而没有下一颗子弹了。


空气里一片肃杀的死寂,只有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开。


吴亦凡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吴磊的后背:“磊磊,没事了。”


吴磊这才慢慢的松开了他,那一刹那他没有想别的,似乎本能的将吴亦凡抱住。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他的身体还在发抖,目光却死死地盯紧了吴亦凡。


吴亦凡闭了闭眼睛,似乎叹了口气似的,伸出手温柔的环住了吴磊。


半晌,吴磊听见他的声音。


“磊磊,”那声音飘渺又温柔,“你保护了我。”










16.




回到庭院以后,那颗子弹也被取了出来,交给了吴亦凡。


吴磊看这子弹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觉得就是颗普通的狙击弹,然而吴亦凡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变了。


然后他把自己扣在了手心,慢慢地说:“我去查一下,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日睡觉吧。”


吴磊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了句:“你好像又有点发热,明天让医生看看吧。”


吴亦凡点了点头,眼神却飘,仿佛根本没听进去似的。




回到了房间,吴亦凡反锁上了门,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手里死死地攥着这枚子弹,仿佛不敢面对似的,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凝视着子弹尾端特殊的几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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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看不懂,他却不会看不懂,这批子弹是当年他亲手送给李贺的,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子弹一共只有60发,李贺一直没用过,今日却拿来打在了他的耳边。


吴亦凡明白,或许是李贺真的要回来了。


今天的这枚子弹,原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直接打穿自己的头颅,然而却非常精准的贴着耳朵打进了旁边的座椅,这绝不可能是失手,而是一种怜悯,猫捉耗子的慈悲。


吴亦凡站起来,打开了旁边柜子的锁,拿出了那个盒子,当年快递寄过来的那个,放在这里很久了。


里面那条红色的裙子依然华丽美艳,上面的锦绣纹丝不动,昭示着灿烂的高贵,他伸出手去拿那张明信片,后面的血迹已经随着时间的氧化而彻底发黑,唯独那一行字岿然不动。


miss you so much.


两年前刚收到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今天或许是身体不适,他对着那血迹,竟觉得有些恶心反胃,他按住胸口,压下了想吐的感觉。


他越发觉得头昏,不由得将明信片松手,任由它飘回了盒子里,就像过去种种已在昨日死去的故事一样,飘零凋落。


他往后退了几步,躺在了床上,他不想思考了,只想闭上眼睛,梦里或许他还会梦见李贺,他想问问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回来了?


又或许再问问他:磊磊和当年的事完全没有关系,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可否只冲我来,放过他?






大年二十九的深夜,帮派的吴少主突然到了侯家,让侯家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更措手不及的是侯家的家庭医生,侯家医生没什么来由的突然被吴家少主点了名要见,当然有些不明所以。


吴磊旁边坐着的侯明昊仿佛很热,一直用手扇风,高高低低咳嗽个没完。


医生有些懵:“少爷,您……嗓子疼吗?”


侯明昊捂着头:“没事……”


吴磊一条腿翘起来,叠着另一条腿坐着,懒洋洋地说:“你不用紧张,是这样的,我有个人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得帮他问问,今天我问你的一切问题,你要保密。”


医生哦了一声:“您说。”


“是这样的,”吴磊声音平静,“他是个男性omega,比我大几岁,前一阵子被我标记了,但是他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断断续续的发低烧,没什么精神,一直昏沉想睡觉,吃饭也吃不下去,你说他是怎么了?被标记不适应吗?”


医生想了想,说:“一般来说就算是男性omega,也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曾经洗过别的alpha的标记,以至于让他的生殖腔格外脆弱,也是有可能出现低烧的……但是如果说低烧伴随食欲不振和精神不好……”


吴磊看着他,目光灼灼。


“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医生沉吟了会儿,慢慢地说,“可能他怀孕了。”


侯明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瞪着吴磊。


吴磊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乍悲乍喜的变幻着,他的手往旁边摸索着,一把掐住了发小的手腕。


“我没听错吧,”他疯狂的摇着可怜的侯小少爷,“他……我我……天……”


他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其他了,飞快地跑了出去。


留下被摇的头晕眼花的侯小少爷坐在那里,吐了半天的气才恢复过来,问:“……那如果这个人以前打过一个孩子的话……”


“不受刺激不遭遇什么危险的话,”医生说,“一般是没事的。”








T·一发命中真的强·B·李贺来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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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子承父业了,各种意义上的,打卡上车吧,别看年下矮,边干边吃奶……至于有人问到以前的标记问题,后面会解释到


-“阿贺”不是原创人物,感谢基友 @红花兑 为我梳理的灵感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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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吴磊快要18岁的时候,很多事情吴亦凡已经移交给他处理了。


虽然四年过去都是吴亦凡替他打理,但是终归兜兜转转,这个帮派是吴磊的,吴亦凡也不贪恋,比起集权,他更喜欢放权。


很多事吴磊慢慢懂了,然而他还是习惯性的依赖吴亦凡,外人想要看到的两个人为了争权夺利打的你死我活的场面没出现,反而只能看到兄友弟恭。


这难免让那些看热闹的人有些落差,于是纷纷说起了闲话,指的就是吴亦凡和吴磊关系过于密切,让人觉得不正当。


“你说那漂亮的omega才27,也是正当年,小少爷可长大了……”


“唉,这可不好说,指不定子承父业……”


“这多正常,换了我,我也想……”


“说是黑道狂花,这花还都是他们家的人采了去……”


这些话影影绰绰的,让人听不明白也搞不真切,偏偏又带着恶毒又刻意的揣测,刺得人耳朵疼。


“我不想听他们这么说,”吴磊终于忍不住对吴亦凡说,“这是侮辱你。”


吴亦凡却似乎没当回事:“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吴磊说:“哥,你真的……不介意吗?”


吴亦凡嗯了一声:“没事的。”


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帮派继承人的18岁生日快到了,整个道上都不太和平。


所有人都在想着很多事情,这些那些这个那个,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也有很多人盯着帮派看,看这主政大权是不是真的能平稳的从吴亦凡手里过渡到他继子那里。


也不怪他们多疑,中国古代给了他们太多的例子,关于太后和年幼的皇帝,他们之间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权谋算计,何况吴亦凡和吴磊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外面躁动着,帮派里面倒是很平静。


吴亦凡一手给吴磊策划着成人礼,同时准备着各种各样的权力交接,这些年他们已经潜移默化的过渡了很多,但是很多事情也需要一个表面上的承接,才能让别人看得到。


吴磊则一直躲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突然发现原来他已经快18了,从他见到吴亦凡开始到现在已经八年,他渴望这个身影已经八年,时光不经说道,突然就已经八年。




那天吴亦凡不在,他偷摸去了父亲的书房。


说起来自从他父亲去世后,整个庭院帮派都是他的,说偷摸总觉得有些怪,但是吴亦凡不同意他去他父亲的书房,说那里东西太多,不要动乱了。


其实吴磊总觉得那里藏着秘密。


每次帮派遇到什么大事,或者吴磊的生日以后,吴亦凡总是会来这个书房,仿佛父亲还没死,吴亦凡还能在这里和他对话似的。


吴磊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红木的家具折射的阳光,带着温润的木头的香气,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淡的意欲。


很是他父亲的风格。


吴磊的手轻轻地抚摸过他父亲的书桌,这里多年没有人住了,却依然干净的一尘不染,空气里有很淡很淡的晚香玉的味道,吴磊深深嗅了,只觉得像吴亦凡身上的信息素的香气。


他的心跳有些乱了拍子。


在父亲的座位上坐下,他拉开了旁边的抽屉,抽屉没上锁,里面放着一摞照片,码的整整齐齐,吴磊一张一张看了,全都是吴亦凡。


微笑的也好,板着脸的也好,穿着深蓝色修身西装的、套着奶白色漂亮毛衣的、披着深绿色流苏披肩的,一张一张全都是他。


是了,他的父亲不喜欢手机等现代科技,他喜欢写信、喜欢拍照冲洗照片、喜欢古典的红木,却唯独在生命力爱上了一个年轻又漂亮、富有冲击力的吴亦凡。


吴磊将照片放回去,发现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是他父亲的笔迹。


“若是报复,不如一刀杀我,总好过你折磨自己,换我有如刀割。”


吴磊将纸放了回去。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磊不想知道,他只是趴在了桌子上,深深地深深地,再一次呼吸了一口空气里晚香玉的味道。










10.




快要18之前,吴磊和侯明昊出去喝了一顿。


两个人一边灌酒一边嘟嘟囔囔这些日子里的烦心事,侯明昊笑嘻嘻地问吴磊想要什么礼物,侯家和吴磊这一系也算是世交了,两个人年纪相当,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吴磊的十八岁,侯明昊当然是摩拳擦掌要送他礼物了。


结果吴磊一句话就把他打败了。


“想要我哥。”


侯明昊虽然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就有预备,但是没想到会有一天吴磊真的会把这些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嗯,你这个,我,帮不了你,”侯明昊挠头,“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


吴磊看着他。


侯明昊说:“你觉得你能在正常情况下得手吗?”


吴磊理所当然的摇头。


侯明昊眨了眨眼睛:“对omega来说,他们比较怕一个东西,叫催情剂……”


吴磊咳嗽了一声,又灌了侯明昊一瓶,灌完了他觉得侯明昊差不多也迷糊了,突然问:“我哥和我爸,你知道多少?”


侯明昊啊了一声,脸色酡红:“我不知道啊,啊……就是,他们俩在一起其实挺多事的,但是我爷爷不让我知道,他们都保密,嘴跟铁罐子似的……”


吴磊叹了口气:“我哥身体不是很好……”


“嗯……嗯……不过也没事,”侯明昊舌头有些大,“比起你哥,我,我比较担心你……你,你,你这边要接位子了,麻烦事很多……”


吴磊说:“没事,我哥会帮我的。”


侯明昊皱着眉:“你这个哥当然会帮你……但是你那个哥就不好说……他不回来弄你,就不错了……”


吴磊啊了一声。


侯明昊仰起头打了个酒嗝,咕嘟一声冒了个泡,然后一歪头睡过去了。


留下吴磊一个人酒醒了一半,空调明明是温暖的,他却觉得后背骤然发冷。




他回到家,吴亦凡坐在客厅里等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吴磊扯了个微笑:“哥,还看心理学呢?”


“没,”吴亦凡一伸手把书放在旁边,“马上你就成年了,磊磊,以后可别喝成这样了。”


吴磊皱了皱鼻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哥,我心里有点事。”


吴亦凡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担心?”


“我担心很多事,”吴磊不敢看他的眼睛,“哥,我担心帮派,担心我能不能做好,我还很担心你……我还……”


他说不出来话了,吴亦凡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肩:“磊磊,我会永远帮你的,你不用担心。”


吴磊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很突兀地问了句:“哥,我们认识八年了,这八年,我已经太依赖你在我身边了。”


吴亦凡的眉梢微微动了动。


“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发疯的,”吴磊继续说,“可是哥,你是不是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身边?”


“磊磊,你总是要长大的,”吴亦凡不动声色地撤回了搂着他肩膀的手,“你长大了,我如果还在,你会觉得我在约束你。”


“不会,”吴磊说,“我想你永远在我——”


吴亦凡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你长大的时候,我总会离开你,我不能陪你一辈子,”吴亦凡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远很飘渺的地方,“磊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吴磊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他的目光很深很深,仿佛也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属于少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拢了来,仿佛真的要去抓住这虚渺的空气似的。










11.




吴磊的18岁生日摆的特别大,道上的人基本上都来了,眼睁睁看着吴磊对着所有人敬了一杯酒,就算是真真正正接过了这个帮派。


吴磊其实没喝几杯酒,他还清醒得很,然而所有人都散了以后,他突然觉得模糊,他看着桌子,还有一瓶酒,他一把拿过来狠狠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往楼上走了去。


他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隔着门,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了吴亦凡低低的声音。


“磊磊18了,你可以安心了,”吴亦凡的声音很平静,“他长大了,长高了,长得很帅,一点都不像你。”


说着他似乎笑了:“磊磊比你这个当爹的温和多了,守业也需要这种温和不激进的人,你也是生了个好儿子……”


吴磊本想推门而入,却又突然听见了吴亦凡的另一句话。


“只是阿贺……他暂时还没出现,磊磊现在接你的班,应该还算顺利……你若在天有灵,记得保佑你的小儿子吧……”


吴磊没忍住,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吴亦凡惊讶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声音有些愕然:“磊磊?”


“哥,”吴磊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你在跟我爸说话吗?”


“是,”吴亦凡说,“你成年了,总得让他知道。”


吴磊哦了一声,他走近了,轻声问:“哥,你准备好给我的礼物了吗?”


吴亦凡还没说话,吴磊已经凑了过来,手臂一把搂住了吴亦凡的腰,然后压住他狠狠地吻了上去。


吴亦凡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大了,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但是吴磊切切实实的吻了他,他们的唇舌交汇,吴亦凡甚至能嗅到吴磊口腔间酒精的刺激味道。


“磊磊!”吴亦凡伸出手要推开他,却又本能的不忍拒绝,“你喝多了,松手。”


吴磊却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听从,他的手指甲轻轻地刮蹭着吴亦凡后颈上的omega腺体,引来了他的监护人本能的颤抖。


“哥,我闻到了,”吴磊在他的径间深深地嗅了一口,“你的信息素的味道,哥……你要发情了,是吗?”






标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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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段时间里吴磊过的其实不难。


他虽然是帮派新的主子,但是所有的事情吴亦凡都给他担了,他年纪轻,也没人真的会去为难他或者让他做决定,一切都是吴亦凡去做的,而且似乎是怕吓到吴磊似的,吴亦凡一般不跟他说很多,只是每天来问他是不是做了该做的事,比如射击、学习和格斗。


每个晚上,吴磊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貌似认真地读书写作业,吴亦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而吴磊心猿意马,写了二十分钟就忍不住眼神儿开始飘,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吴亦凡抬起手,手指间露出了书的名字,吴磊看了一眼,是《青少年心理教育》。


吴磊:“……”




吴亦凡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孩子养,他们之间差了九岁,这个年纪不大不小,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他们俩看起来是兄弟,实际上又是差辈,外面客气的说是辅佐者和少主,但是说的不客气就是小妈和继子,这关系太过尴尬了,旁人对着都尴尬,何况他们俩本身。


所以吴亦凡真的收束了所有的少年脾气,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吴磊的长辈,他曾经对着六爷时候的任性骄纵漂亮张扬都不见了,变成了一把沉默而锋利的刀。


吴磊那次终于忍不住说:“哥,我快长大了。”


“等你成年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给你,”吴亦凡淡淡地说,“也快了。”


吴磊看着他,他忍不住伸出手慢慢地理了理吴磊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头发长了。”


“哥你给我剪剪?”


吴亦凡同意了。




吴亦凡取了一件宽大的衣服给他披上,又拿了把剪刀,他轻轻地用指间扣住吴磊的头发,竖着慢慢地剪了下来。


咔嚓咔擦,很轻很轻的几声。


吴磊觉得很动听。


吴亦凡剪到他耳边的头发时,动作很慢很慢,他的指腹温柔的擦过吴磊的耳朵,轻轻的留下了温柔的热度。


“哥,”吴磊说,“我想赶紧长大。”


吴亦凡在他耳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吴磊张开了眼睛,似在絮语:“长大了,我就是大人了。”


吴亦凡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磊磊,如果可以,我想当小孩子。”


“为什么?”


“长大了是要保护别人的,”吴亦凡的声音很轻,“保护别人是很累的。”


吴磊眨了眨眼睛,却说:“总归还有别的事情,值得我长大。”










6.




吴磊十五岁的时候,听说吴亦凡得了个称呼,叫“黑道狂花”。


这个名字乍一听有些硝烟火药的味道,但是拨开这些迷雾,人们的重点还是在“花”之一字上。


谁都知道吴亦凡漂亮,还是个omega,那样殊艳的颜色、暧昧的身份,漂亮的犹如天神降落的笔墨。偏偏谁也都知道他曾经属于那个大名鼎鼎的姓冯的人,现在扶持那人的儿子,地位高的很。


谁都碰不到他,却又偏偏都不由自主的觊觎他。


盛开在悬崖绝壁上的一朵花,凛凛烈烈的站在最高处俯视众生,脚下是所有鲜血的颜色。


然而吴磊还是不懂。


“狂”又在哪里?




很快他就懂了。


有一次吴亦凡带着吴磊去谈“生意”,他本来不应该带着吴磊来,但是对方也算是六爷的亲戚,想见见吴磊,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吴亦凡带着吴磊去了,吴磊有些紧张:“我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吴亦凡说,“你坐那儿,想吃什么吃什么就行。”


吴磊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




偏偏是场鸿门宴。


吴磊坐下以后对方先是拉着他嘘寒问暖了很久,然后很贴心的说他没成年喝不得酒,就端来了果汁打开倒上了,然后和吴亦凡开始絮絮叨叨的谈着生意,吴磊确实有些无聊,喝着果汁吃了点东西。


谈着谈着,这就开始有些峥嵘的火药味了,对方的条件有些高,吴亦凡也不让步,双方眼看就要谈崩了的时候,吴磊突然觉得眼前发黑。


他一把拉住了吴亦凡的手臂,吐了口气,都觉得肠胃绞的疼。


吴亦凡稳稳地抱住了他,轻声说:“怎么了?”


他疼的厉害,什么都说不出,却听到原本跟他嘘寒问暖的所谓“亲戚”说了句:“吴大少,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吴亦凡一只手抱紧了吴磊,另一只手抄起了桌子上的餐叉,话都懒得说一句,就把那只叉子狠狠地扎进了那个人的手背。


吴磊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吴亦凡的声音冰冷的响起:“你找死。”


对方惨叫着说了什么,吴亦凡听都不听:“滚。”


说完他抱着吴磊走了出去,一脚踢开门,砰地一声,吴磊靠在他怀里,咳嗽着咳嗽着,都能闻到自己口腔里血的腥气。




坐上了车送去医院的路上,吴磊觉得自己疼得有些模糊,但是他依然感受到自己躺在吴亦凡的怀里,他的后背发冷,吴亦凡的怀抱却温暖,那清甜的信息素的味道弥漫着,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突然觉得就算是这样死了,那也值了。


然而吴亦凡不会让他死。


那天晚上到了医院抢救的很快,最后也没发生什么,吴磊是第二天傍晚醒的,醒来的时候吴亦凡正在给他调输液的速度,看到他醒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可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哪儿难受?告诉我。”


“不难受……”吴磊说,“就是……头晕。”


吴亦凡伸出手轻轻地揉着他的太阳穴:“没事了,磊磊,是我大意了。”


吴磊摇头,他只是抓着吴亦凡的手腕,怎么都不愿松开。




后来过去了一段时间,吴磊回家了,侯明昊来看他,给他带了一堆零食,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家常,侯明昊突然问他:“你知道那天给你下毒那人现在在哪儿不?”


“不知道,”吴磊说,“他不让我知道。”


侯明昊眨眨眼:“他没死,活着,就在你们帮派的禁闭室里,不过我觉得他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吴磊愣了一下:“他也算个有点势力的人,不要紧吗?”


侯明昊说:“我爷爷劝过你哥,但是你哥说……”


吴磊看着他。


“你哥说,伤了你,天皇老子也得扒层皮。”


吴磊的手慢慢地蜷缩起来,却又忽的张开,他的手心空空荡荡,却又冒着滚烫的汗,仿佛即将抓住什么似的。










7.




吴磊十六岁的时候,慢慢地见识到了帮派之争的残忍。


吴亦凡很多事情不再刻意避讳他,而是让他知道,很多血淋淋的东西也就这么浮上了水面,让吴磊看了个真切。


前一段时间里帮派里找出了一个警方的“钩子”,吴亦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吴磊,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吴磊说:“不知道。”


吴亦凡说:“过去在你爸手底下,这种人活不久。”


“算了吧,”吴磊说,“他知道的不多,就让他走吧。”


吴亦凡不置可否,只是让手下人按照他说的做了。


过了一会儿,吴磊才说:“杀人是孽。”


吴亦凡抬眼看着他:“我知道。”


“我不想让你,为我,背负这么多的孽,”十六岁的吴磊声音很坦然,却有些微微的发抖,“若是将来……”


——若是将来你我死后不能同归,我怕是死都不会安生。


他却没把这句话说完,只是沉默了下去。






吴亦凡收到那个快递是在一个晚上,很少有人给帮派的吴少爷用快递寄东西,那天晚上吴磊下来去厨房找零食,结果看到了管家正在拆开那个盒子。


于是好奇心让他凑了过去:“什么?”


然后他愣了一下,管家也愣了一下。


从盒子里抖出一条火红火红的裙子,红色的布料上还有金色的纹路,漂亮又华丽,裙摆很长,卷着漂亮的花,乍一看仿佛一件婚礼上新娘穿的敬酒礼服。


吴磊茫然的回头去看吴亦凡:“哥,这……”


吴亦凡走过来,慢慢地拎起那条裙子,裙子长长的裙摆掉下了一张纸,正面写着:miss you so much


反面却是一团快要发黑的血。


吴磊觉得眩晕。


他第一反应是抓住了吴亦凡的手,紧紧地不想放开:“哥,这是谁给你的?这什么意思?!”


吴亦凡将那张纸倒扣放了回去,说了句:“没事。”


吴磊说:“不可能没事,到底怎么了?”


吴亦凡的声音很平静,他甚至看着吴磊笑了下:“磊磊,你在这条道上站得高了,总会有人想让你跌下去,比起看人成为神,很多人更想看神陨落于尘埃。”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有我。”


那一瞬间吴磊感觉到了一种迷离又模糊的温柔。


却又觉得痛。




那条红色的美丽的裙子就成了吴亦凡和吴磊共同的禁忌,他们从此对那个东西闭口不提,尽管吴磊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是他选择了放在心里。


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对侯明昊讲了。


侯小少爷跟吴磊玩久了,很多事其实都不吝其词,然而在这件事上侯小少爷第一次选择了闭嘴不提,他有些闪烁的目光摆明了就是有事,然而吴磊再问,他就不说了。


“你们家自己的事,还是问你……问你哥比较好,我总归是个外人……”


侯小少爷摸了摸鼻子,还是叹了口气:“你哥……你爸之间,很多事……”


叹了口气又说:“你爸跟我爷爷说过,说你哥……原话说的是:‘亦凡这孩子看着柔和,骨子里硬气的厉害,他报复我这一下,我好几年都闪得慌。’”


他又不说了。


吴磊也不想问了,一提起他父亲,他总觉得溃败,又想起吴亦凡,只觉得心里更酸涩。


“我有点挫败感,”他对侯明昊说,“我跟我父亲比,好像差了很多似的。”


侯明昊说:“你比你爸活得久。”


吴磊一愣。


“你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资本了,”侯小少爷的声音轻飘飘的,“磊磊,活着才能得到想得到的,你一定要记住。”




和侯小少爷聊得有点久了,吴磊回到家,吴亦凡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吴磊坐在他旁边,喝了杯牛奶,突然问了句:“我爸是个怎样的人?”


吴亦凡愣了,愣完又笑了:“你爸是个怎样的人,你是他儿子,你不知道吗?”


吴磊说:“他不疼我,我不了解他。”


吴亦凡沉默了会儿,慢慢地说:“他是个枭雄。”


“为什么不是英雄?”


“于天于地于人于己都无愧于心,才是英雄, ”吴亦凡的声音很平静,“有了亏欠,那就不是了。”


吴磊敏锐地抓住了他的话语:“他亏欠了什么?”


吴亦凡没说话,只是手微微的动了动。


轻轻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8.




吴磊17岁生日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吴亦凡的发情期。


科技进步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帮助omega度过这个有些暧昧的危险时期,然而吴亦凡似乎拒绝那些昂贵的针剂,他更喜欢用效果比较一般但是比较温和的口服药解决,故而他发情期的那几天总是会离开庭院,去兰亭的别墅住几天。


这一天也不例外,吴亦凡的奔驰在外面等了他很久,他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只是他却半晌都没出来。


司机没忍住走上去敲了他的门,吴亦凡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由于快要到发情期,他似乎有些无力的靠着靠垫,过了会儿慢慢地说:“我不去了。”


司机似乎有些疑惑,吴亦凡才轻声说:“磊磊今天生日,我得陪他。”


“可是……”


吴亦凡咳嗽了一声:“叫医生去准备针剂。”




吴磊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家庭医生给吴亦凡打上抑制剂。


他的监护人疲倦而苍白地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修长的手臂搭在花纹繁复颜色华丽的枕头上,更显得皮肤白得快要透明。


医生将那根银色的针缓慢的扎进了他的手臂,冰凉的液体慢慢的推了进去,最后那根针抽了出来,干净的药用棉花按了上去。


“好了,”医生说,“但是少爷,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的身体情况……”


吴亦凡的眉梢动了动:“闭嘴。”


房间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吴磊脑袋发蒙的问了句:“他身体怎么了?!”




医生走了后,吴磊坐在了吴亦凡旁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伸出手捂上了他刚才扎针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出来,”吴磊问,“你的身体着怎么了?”


“他总是小题大做,”吴亦凡笑了下,“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一直惦记着。”


吴磊还想问什么,却又觉得逾越,终究还是没开口。


反而是吴亦凡慢慢的拂开了他的手,站起来从背后的书橱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


“生日快乐,磊磊,”吴亦凡说,“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你什么都不缺,但是冬天终究还是很需要这个的。”


吴磊捧着那个盒子:“我可以拆开吗?”


“当然。”


吴磊很小心的拆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条格子围巾,底色是最经典的卡其色,格子漂亮且典雅,他的指尖抚摸过,感受到了温暖的柔软感,像一个英伦的绅士,温和、优容。


吴亦凡很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还行?”


“谢谢,”吴磊皱了皱鼻子,“我很喜欢。”


吴亦凡盯着他,半晌笑了,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那天晚上的生日饭只有吴亦凡和吴磊两个人坐在桌子边吃了,吴亦凡颇有些遗憾,觉得总归是不够热闹,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就是吴磊最想要的。


“你都17了,”吴亦凡说,“时间太快了。”


吴磊嗯了一声:“七年了。”


吴亦凡说:“还有一年,我就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你了。”


“一切?”


这两个字吴磊反复的咀嚼了,总觉得有些暧昧氤氲的味道,一切意味着什么?是什么都给他吗?包括他自己?


但是他不问,他也不知道吴亦凡告诉他,他的监护人从来都谨慎,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讳莫如深,吴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却又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保护,和疼爱。


吴亦凡为他点上了蜡烛,烛光明灭间,吴磊突然觉得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那时候他还小,吴亦凡还没到他身边,父亲常年不在,照顾他的阿姨给他读着那篇童话故事,读完了以后问他:“磊磊,小女孩可怜吗?”


“可怜,”幼小的吴磊说,“她什么都得不到……”


“谁都会有得不到的东西,”阿姨温柔地说,“不是我们想要什么,什么就能到我们手里的。”


吴磊说:“不,我真的想要,我就一定要拿到。”


那时候阿姨只觉得是小孩子说任性话。


谁都是这么想的,没人放在心上,只有吴磊自己知道不是的。




所以很多年后,他对着吴亦凡,对着蛋糕上插着的17岁蜡烛,闭上眼睛,合十了手,无比虔诚的闭上眼睛,很清晰很缓慢的许了一个愿。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吹灭了蜡烛。


吴亦凡抽走了蜡烛,给他切着蛋糕,问他:“许的什么?”


吴磊接过那块蛋糕:“我成年的时候,有特别特别想要的东西。”


吴亦凡说:“你想要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不,”吴磊说,“还是自己努力,结果才会比较甜。”


他这么说着,手里勺子一动,将一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是真的甜。






T·秘密真的很多慢慢来吧·B·你们应该不会打我吧C



【呜喵】【架空黑道ABO】温柔刀锋 0-4

这次要转出来😭

佛安繁:

-架空黑道,年下+轻乱lun,慎,不适请点x

-子承父业大法好,小妈大法好,ABO大法好

-再说一遍,慎,不适请点x

-圈地自萌,thx






0.


吴磊坐在门口,他的枪就扔在旁边的地上,黑色的枪灰色的地,冷的阴郁。

他旁边侯明昊站了很久,仿佛风化成了一尊雕像,很久之后小侯少爷才慢慢地说:“磊磊,你不会真的动手吧……”

吴磊不说话,脚尖踢了一下旁边的枪。

侯明昊仿佛急了:“磊磊,你不是认真的吧?!他,他——他好歹是你……”

“是我什么?”吴磊笑了一声,“哥?小妈?监护人?”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反正不管是什么,他都在我手里了,不是吗?”

说着他拎起那把枪,在手心里转了一下,转身推门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只剩下侯明昊在风里有些着急的喊了句:“磊磊!他刚刚……”

吴磊的脚步停了停,慢慢地说了句:“嗯。”


然后他的身影远去了,犹如一把并不温柔的刀。








1.


吴磊第一次见到吴亦凡的时候才十岁,那年吴亦凡十九,刚刚来到帮派,跟在吴磊父亲身边。

吴磊还小,很多后来成年人世界里的东西都不知道,他连alpha、omega之间的种种都不甚了解,只是懵懂的知道喜欢讨厌美丽丑陋。

他对吴亦凡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

这种漂亮的感受在吴磊年少懵懂的世界观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将吴亦凡的脸在脑子里狠狠地记了这么多年,梦寐不忘。

吴亦凡和他一个姓,但是不是他的什么亲人,吴磊随了母亲的姓吴,没有随父亲姓冯,当时他的父亲让他们俩认识的时候还笑了下,说:“磊磊,既然亦凡和你同姓,又比你大九岁,你叫他声哥吧。”

吴磊看着那张漂亮的脸,乖乖叫了声:“哥。”

吴亦凡看着他笑弯了眼睛。


从那以后,吴磊的记忆里,吴亦凡一直跟着他的爸爸,似乎总是形影不离,有一次他悄没声跟在吴亦凡和他父亲的后面,看到他父亲一拉搂住了那个漂亮的人的腰,一口咬上了那人的脖子。

吴磊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这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吴磊几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他也没跟着父亲长大,他的父亲在道上被尊称一声六爷,地位重要的很,总归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来去匆匆,和他并没有多么亲昵。

而且他的父亲姓冯,他姓吴,父子之间连同姓都不是,只会显得亲情更加淡薄。

以至于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嫉妒他的父亲。

嫉妒这种漫长而折磨人的情感太过激烈了,十二岁的吴磊被这种狂发的嫉妒侵蚀,而却没有自救的办法。

他只是想:怎么能把人,从他爸的手里抢回来。

是的,抢。

年少的人,一旦滋生了欲望,就会陷入执迷的温床。








2.


十四岁的吴磊分化成了一个alpha。

这未免有些早了,所有人都有些惊讶,但是只有吴磊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那天晚上他路过了父亲的卧室,听到了意外的声音。

——很奇怪的声音,以往只出现在奇怪的影片里,像是肉体的冲撞,又像是诡异的水声,伴随着这些冲击声音的还有他父亲带着喘息的喟叹。

“你要夹死我了,小东西……”

吴磊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听着,他听到了吴亦凡的声音,支离破碎的,带着哭腔和婉转哀求的。

“六爷……慢点……呜……”

吴磊的心跳狂起,几乎快要跳出喉咙。

他的父亲还在絮絮低语:“omega我见过不少……可是你这样的……”

父亲不说了,代替他说话的是一阵更激烈的冲撞声。

吴磊转身就跑了。


那天晚上他发了高热,浑身滚烫,家里的管家给他请了医生,最后又惊动了他的父亲,第二天下午吴磊才醒,然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分化成了一个alpha。

“这也太早了,”他的父亲对吴亦凡说,“现在的小兔崽子,都是吃激素长大的吧。”

吴亦凡站在吴磊的床边,笑了一下,他对着吴磊眨眨眼睛:“你长大了啊。”

吴磊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通透。

他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些事情,登时又有些燥,然而刚分化的alpha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那些带着情色味道的信息素飞出来,让吴亦凡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躲着自己。

吴磊这么想。

这让他心里的嫉妒和痛苦更加蓬勃了起来,几乎塞满了他心里的每一个地方。


那天晚上吴磊躺在床上一夜未眠,他想了很久,想吴亦凡的脸、吴亦凡的手、吴亦凡站在他旁边对他温柔的微笑。

他又突然想,现在是深夜了,吴亦凡会在哪里?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亦或是……?

这到底是不是犯罪他已经顾不得了,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在觊觎自己父亲的人,他违背了中原大地从古至今的伦理纲常,父不父子不子,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喜欢那个叫吴亦凡的人,无关他是谁,又属于谁。

他犯了罪,犯了一宗大罪。

可是这又怎样呢?








3.


六爷走的也很突然。

那天晚上吴磊刚刚回家,就被层层的人保护了起来,他还不明所以,就被人拉着往外走,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吴亦凡,后者依然美丽,只是在夜色下,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美丽的容颜冷冽而苍白。

他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吴亦凡抓住了他的手腕,轻声说:“没事的,磊磊。”

吴磊依然抬着头,直直的看着他。

吴亦凡又说了一遍:“没事的,磊磊,我还在呢。”


六爷被人袭击的时候吴亦凡不在他的身边,等六爷出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站在庭院里,狠狠的晃了一下。

手下人赶紧过去扶着他,却又被他甩开,月色下他的脸白得快要透明,却又偏偏漂亮的不似人间烟火。

他回到了房间,过了会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全身黑色的衣服,满庭院的人都在静默的等着他,仿佛大家已经默认了,六爷不在,就是他说了算。

“派人去接少爷,”吴亦凡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要飘散在空中,“六爷已经不在了,必需把少爷安安稳稳的接回来。”

没有人敢有异议,他们飞快的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回了吴磊。


吴磊就是在这种悲恸又冷肃的情况下回到了家,吴亦凡拉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在庭院里,风很凉,吹的吴磊浑身发冷,吴亦凡脱了件身上的外衣给他披上,那衣服带着温度盖住了他,属于omega的温柔清甜的信息素也很快的包围住了他。

“我……”

吴磊想说什么,却又语塞,吴亦凡却开口了。

“磊磊,你别怕,”他的声音很温柔,“我在呢。”

吴磊说:“我爸……说什么了吗?”

吴亦凡很平和地转述着:“他说所有的财务产业都是你的,你今年十四岁,一切未成年所需要代行的事务交给我,当然……如果你有意见,我会把这个权利让出来。”

“我没意见,”吴磊飞快地说,“哥,我没意见。”

听到这声哥,吴亦凡似乎怔了一下,他的指尖在吴磊的手背上轻轻抖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磊磊,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爸最后要求,在你十八岁成年之前,你的法定监护人,是我。”

吴磊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4.


葬礼来了很多人。

六爷以前大发过,自然也结了很多仇家,而如今他走了,别人未必会领恩,但是一定会来寻仇。

何况在别人眼里,吴亦凡吴磊,守着六爷留下的偌大的产业,和守着江山帝位的“孤儿寡母”也没什么区别。

道上都知道吴亦凡和六爷的事,这些事暧暧昧昧,影影绰绰,谁都说不明白,但是就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遐想,一个漂亮的omega,总是会让人有很多想象的空间,何况如今这个omega没了alpha,还拖着一个半大的继子,更是让人觉得怜惜并觊觎。

那天的葬礼,吴磊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他不记得自己在前面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接收了多少人的握手,但是他牢牢的记得,一个人不怀好意的低语。

“这六爷留下来的小美人才23,吴小少爷14,过几年……”那人还笑了起来,“这事不好说了,小妈这么漂亮,换了我我恐怕也心动。”

吴磊听的脸都发烫,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枪动了的声音。

他的旁边,吴亦凡手里握了一把枪,冷冷的指着刚才说话的人。

“今天这个日子,我不想见血,”吴磊听见吴亦凡的声音淡淡的,“六爷说了,血,不是个好东西。”

说闲话的那人脸色发青,听到他说了这句话,似乎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吴亦凡收了枪,轻声说:“那就把他拉出去杀了吧。”

旁边的手下一把捂住了那个人的嘴,将他拽了出去,随即所有人听见了砰砰两声枪响,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吴磊看着吴亦凡,后者依然是那张不似人间般美丽的脸,却偏偏多了些冷酷的美丽的味道。

似乎察觉到吴磊的目光,吴亦凡回望着他,目光很平静。


所有人都散去后,吴磊跟着吴亦凡去了庭院里。

“磊磊,”他说,“你父亲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杀过人。”

空气里降下了薄薄的雾。

“你父亲总是说,他在,我不能杀人,这种折寿的勾当他来,留我一双干干净净的手。”

吴磊说:“你今天……”

吴亦凡看着他:“杀了就杀了吧,现在这种事让我来做,你一定不要杀人。”

吴磊的喉咙有些发酸,他看着吴亦凡,目光有些温纯,仿佛一只在雨中流浪的小狗一样。

“哥……”他慢慢地问,“我爸,对你很好吗?”

吴亦凡没说话,他的目光飘得有些远,似乎透过吴磊,在看谁似的。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吴磊。

“没事的磊磊,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相信我。”

吴磊埋首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清甜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这样放肆的呼吸着,深深深深,仿佛就要醉死在对方的怀中。

而吴亦凡还不知道,他现在抱着的,不是一只温纯的小狗,而是还未发酵出野性的狼崽,而太多太多的欲望都压在这少年人不能显露的情愫中,只等有一天勃然而发。






T·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BC


@花青 太太又消失了吗?!博客不存在了啊难受😭😭😭 希望您本人好好的没事🙏

不恋爱故事(四)

前面这篇也想要转出来尊敬一下!

花青:

*吴亦凡 刘昊然 吴磊




*人渣三角




*勿上升真人






成年生日宴的后果就是寿星被灌的七荤八素,吴亦凡中途递了个礼物就出了包厢,可能还是不愿意和学生混在一起,刘昊然料理醉鬼的时候尤其头痛,吴磊手机都肯忘在沙发上,还执着抓着吴亦凡送给他的那只打火机。等刘昊然安顿完送走朋友再进来,吴磊已经被吴亦凡架在了肩膀上,吴亦凡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侧着头试图和吴磊沟通,皱着眉头。


 


哎,手里抓的什么东西,硌我腰了。吴亦凡低头说话,又抬头看见刘昊然,问他叫车没有。


 


刘昊然看见吴磊扒在吴亦凡腰上的手觉得刺眼,看见吴磊垂在吴亦凡胸前的头觉得心烦,可是醉鬼最大,他一边应吴亦凡一边过去帮忙,吴磊架到自己肩上的时候终于顺了气。


 


车打到了吴磊家门口三人面面相觑,家长不在家,吴亦凡没钥匙,吴磊钱包连着手机都不知道去了哪,刘昊然打车折回去找钱包钥匙,吴亦凡让吴磊靠在了花坛边。一只流浪猫过来轻轻蹭了两人的腿。


 


过分安静。


 


吴亦凡捏碎了烟,拿手指头去碰猫的脑袋,流浪猫像是不太喜欢烟草的味道,吴亦凡于是倒腾了一下吴磊的位置,腾出了另一只手,猫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指。吴磊被倒腾醒了,撑起来扶住了自己的脑门,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吴亦凡只看见他露出来的半只耳朵。


 


周围只有路灯的一点光,那半只耳朵红透了。吴亦凡没忍住伸手碰了碰。


 


吴磊一缩。


 


今天怎么让人灌,这么高兴?吴亦凡不管不顾,变本加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吴磊终于肯把眼睛露出来,酒醉缘故,他眼眶里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眼泪,眼珠黑的离谱,睫毛一眨一眨,类似草原上受训之后温顺的狼崽。他说话不打顿,但是语速慢的异常。每一个字都像蓄谋已久,又像无心吐出。


 


因为你来给我过生日。他笑一下,哥。


 


 


 


刘昊然取到了钱包和钥匙,看时间晚,索性扫码开一辆共享汽车过来,他停在吴磊家对面。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对面的两人一猫,吴磊身上盖了吴亦凡的一件外套,受到冷落的黑猫攀上了吴亦凡膝盖,吴亦凡漫不尽心逗了逗它。黑暗和光都洒在他身上。


 


福至心灵。刘昊然想到昏昏沉沉的思政课上老师破天荒的一句话,爱情总是来源于某些琐碎又隐秘的默契,他当时抬头看一眼讲台上的中年女人,想她又说了一句多余的废话。


 


而现在,他看一眼对面的人。


 


现在。


 


刘昊然眼前恢复上课时候的昏沉,心里却异常清醒,他想起来古老的比喻,像一颗种子破土,像一颗陨石撞地球,他被那种琐碎又隐秘的默契砸了个头重脚轻,他想原来那是句至理名言。他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倚着行李箱的金发青年,想到苍山林间的那件灰色羽绒服,想起古镇里捏扁的胃药药盒,想到婚礼视频里聚会的白色烟气,想到公交车上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他之前什么都想,现在他什么也想不了。


 


他胸膛狠狠鼓了一下,心动的有点疼。


 


他走过去,他说。


 


钥匙没找到,可能是丢了,今晚去我那里吧。


 


 


 


把吴磊送到床上,吴亦凡捏着眉头接吴磊妈妈的电话,期间找回的吴磊手机上微信狂轰乱炸,乍一看都是浑水摸鱼趁热打铁的女孩的告白,吴亦凡好不容易坐到沙发上又受到橘猫的攻击,他握着那猫的脸试图讲道理,祖宗,减减肥吧。




刘昊然一边烧热水一边笑。


 


闪进浴室前一秒,吴亦凡探头问有没有新内裤。他脱了上半身衣服,上臂露出几个纹身,颈部拉出一条漂亮线条,刘昊然红着耳朵想可长点心吧,这都第几次露了。


 


夜晚已经露出了一点春天的端倪,比如温柔的晚风。


 


吴亦凡穿了吴磊一件运动风外套,里面的白T来自刘昊然的叵测居心,半湿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格外年轻。刘昊然一时没想到从哪里搭话,他遵从本能的靠近,然后发觉自己实在是对人一无所知。男生天生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他矛盾的快要发疯,正好窗口吴亦凡回头看他,递出台阶:聊聊?


 


疯了,深夜一点跑到超市买啤酒的刘昊然唾弃自己一秒。


 


又怎么都压不下嘴角。


 


 


 


雪碧?吴亦凡脸色奇怪。


 


和热牛奶,你选一个。刘昊然没给出商量余地,胃病虽然不是病,怎么也是要养的。


 


行。吴亦凡举手投降。刘昊然租的房间有一个小小阳台,放了猫窝和几盆自生自灭的绿植,铺上了懒人地垫,甚至还添了一支摇椅。吴亦凡躺上去。


 


有点像在大理啊。他说,刘昊然听了低着头笑。


 


大理,买胃药认识之后两人又结伴去了洱海边,带了一箱酒骑了小电驴,压过一路拍照亲吻的情侣,都有一颗湖边醉酒的文艺心,没想到忘了带充电器,骑到洱海中段车就没了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路推车回来,期间啤酒太重,于是边喝边骂。想起来很值得一笑。


 


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去大理?刘昊然抬头看天空,发现没一颗星星。


 


闲的呗。吴亦凡从摇椅背上伸出半只手,惨了,我晃了这瓶雪碧挺久。


 


嗤,刘昊然轻描淡写笑,接过去放气打开了。说起来,我都完全不了解你啊。


 


吴亦凡喝一口雪碧。语气很淡。你现在在我面前,看着我跟我说话,还要怎么了解。


 


嗯......不如从接吻开始吧。


 


吴亦凡呛了,转头。刘昊然倚在摇椅旁边,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偏着脑袋看起来有点纯良,表情实际严肃,嘴唇抿着,眼珠和吴磊如出一辙的黑。


 


吴亦凡看了他一会。


 


终于转头回去,换了个姿势躺进摇椅,他抬起了左手手腕,上面缠了四圈的佛珠彼此纠缠,透出一点暗红的颜色,他的手腕生的非常漂亮,腕骨干脆,肌肉很薄。佛珠和手腕一晃,再晃,晃的刘昊然忍不住红着脸别过了头,吴亦凡开口:


 


之前在公交车上......还没亲够?








TBC


 



不恋爱故事(六)

转载一波以示尊敬(我吹爆这篇文呜呜!!!!

花青:

*吴亦凡  刘昊然  吴磊




*人渣三角




*勿上升真人








【心痒的时候点赞一颗柠檬图片。】




刘昊然口袋里装了两张票,不是舞台剧,不是音乐会,斟酌半晚还是选了最平常一种:电影票,只在电影时间上做了手脚:大话西游重新上映,刘昊然选了当天晚上八点半的场,不能太早,光天化日,也不好太晚,意图过于明显。总结陈词,暗恋真难。




第一次在吴磊生日会之后的晚上,自己租的房间里,没机会把票给出去,意图太明显;第二次跟吴磊在市图书馆补习物理,没机会把票给出去,太光天化日。刘昊然调整新买的三脚架,眉头夹紧成三角形。




暗恋真难。




第三次正在吴磊面前,吴磊抓了一颗篮球,问场边两人,其实目的地唯一:哥。吴亦凡抬头看他。吴磊接着说,如果这个球我进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与此同时刘昊然翻到吴磊放在球架底下的黑色外套,口袋斜斜漏了两张蓝白色的长方形纸。三分球落入球筐里的一秒,刘昊然听见吴磊一声得意的口哨声。暗恋的人草木皆兵,刘昊然把那一声口哨当作挑衅。




赶往电影院的路上刘昊然遇到了以前的追求者,女生红色上衣A字裙,黑色头发碧绿美瞳,美的咄咄逼人。碧绿美瞳瞪着眼睛控诉他,我第一次遇到拒绝我用微信重装理由的!紧接着她注意到刘昊然洗过的头发,精心搭配的衣服以及脸上的不耐神色,于是平静下来,女人奇怪的胜负欲以及洞察力,绿美瞳笑得耐人寻味:苍天饶过谁。刘昊然哦一声,也笑:我就乐意。




去到电影院已经开场五分钟还多,刘昊然一路抱歉上去,黑灯瞎火里没人看他颜值,最后刘昊然在最后一排中间坐下,一转头看见吴亦凡正在邻座,屏幕上给了紫霞仙子一个特写,姑娘黑发红领白纱衣,笑得狡黠。刘昊然渣了上世纪到现在二十一年,第一次感觉无法招架,他这个月是生命中最迷信阶段,比如开始相信命运。他目光越过吴亦凡,果然看到了邻座的吴磊,高中生为了装酷使得最大的力就是在电影院穿上皮衣,可是再酷炫也要抱一桶蜂蜜口味的爆米花。刘昊然脱了外套只穿毛衣,制造出的这点动静成功让吴亦凡看了过来,连带吴磊一起,刘昊然顶着吴磊的一个中指坐了下来,转头和两人说好巧啊。




他带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做饮料,才喝出这杯饮料的口味又酸又甜。








电影中间吴亦凡就睡了过去,刘昊然感觉到堂皇,熬夜找的电影院攻略一个都没提到攻略对象半途睡过去应该怎么办,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外套披了过去,动作也堂皇,飞过去的外套连着吴亦凡头顶也盖住了,刘昊然感觉心里小鹿把鹿角撞在了自己左心房壁,迷惑人的钝痛,他连伸手去调整衣服的胆量都失去。




另一边。




吴磊伸出手把刘昊然的外套往下拽了下,正好到露出吴亦凡鼻尖的位置,他看起来波澜不惊,电影屏幕上放到妖精进入孙悟空心脏,告诉他紫霞在他心里留下的一滴眼泪,吴磊伸手抓一把爆米花,第一颗咬到了没有炸开的干玉米。




他咬牙切齿。






电影尾声吴亦凡终于醒过来,黑白交替的光线里人总是格外感性,刘昊然看着屏幕唏嘘,怎么齐天大圣也那么窝囊,亲喜欢的人还要借别人的口。吴亦凡旁边迷迷糊糊,以为刘昊然是认真在疑惑,于是他打开手机,把豆瓣影评塞过来给刘昊然看。动作期间刘昊然的外套从他脸颊边滑到肩膀地方,吴亦凡一只手从衣领处伸出来,手机递到面前的时候刘昊然闻到了两种香味,一种来自吴亦凡的袖口,一种来自自己的外套。电影厅的冷气里面夹杂的奇异味道不见了,电影厅的座椅上散发的奇异味道也不见了,自己的洗过的头发散发的洗发露香味,吴亦凡手腕处缠绕的念珠的沉郁木材香味,屏幕里漫天看不见的沙土,齐天大圣压着金箍棒转身,经典台词出现: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刘昊然握住了吴亦凡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机顺着滑落,悄无声息掉在了他的外套上。电影结束到主演名单出来之前有几秒全黑的时间,刘昊然侧过身去。




他空出来的一只手,轻轻蒙住了吴亦凡的眼睛。








电影散场之后他们又去吃了夜宵,小龙虾场。刘昊然手指红着,自己攥的,吴磊脸黑着,理由心照不宣,吴亦凡倒是没什么表情,在冬春换季期间,他穿的卫衣已经算薄了。他今天出来什么也没带,在座位等两人点单的时候,安静的有点乖巧。坐了一会儿他卷起了一边袖子,刘昊然终于发现了他穿薄卫衣的理由。卷边的纱布从袖口边缘露出来,轻薄的一两片纱就压的刘昊然心情沉重。




刘昊然想我果然一点都不了解他。连他受伤也不知道理由。




心头小鹿接着在右心房钻了一个洞,蜂蜜柚子茶喝到只剩了底,单纯只有柠檬酸味。他沮丧也不想让人看出来,又跟吴亦凡坐在同边,不好正大光明看他。幸好龙虾够好味,稍微掩饰了他的心不在焉。龙虾壳上的刺扎破了他戴的一次性手套,红油顺着手指贴着皮肤,酱油和姜蒜的味道辛辣。吴亦凡吃了一会儿吴磊就不再给他剥,而是再额外要了一碗馄饨,给出的解释无法反驳:有伤口要适当戒酱油,避免留疤。




刘昊然去要了啤酒,吴亦凡坐在座位。吴磊彻底脸上没了笑。他好弟弟角色快要扮演不下去,吴亦凡偏着脑袋咬了一颗棒棒糖,他是真的不太能吃辣。




露天的夜宵摊,吴亦凡只分到了刘昊然特意要来的一杯温水,他垂着眼睛握着那杯水,刘昊然感觉被审视的其实是自己。刘昊然手刚刚洗过,用了店里的舒肤佳香皂,他指头还冰着,他看见吴亦凡的一只手正好垂着。




他把手伸过去,在桌底下。当着吴磊,背对着夜宵摊食客。




青春期谁追人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他攥住了吴亦凡的手指。




一个月前他还是以刻薄高效著称的学生会副主席,年级里背地里说他口蜜腹剑,表面温和其实半点情面不讲,他以这样的独善其身沾沾自喜过。现在付出真心的时候他终于感到惶恐,他患得患失,经常狼狈,不过他至少坦诚。握住手的一瞬间他假想,要是对方这一刻是醉了的该多好,随即他又打破自己幻想:递给他温水的还是自己。




他心里用了大力,其实手指只是虚虚握着,甚至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心里头小鹿其实欢呼雀跃。他想苍天饶过谁。




他感觉到手心里的几根指头稍微动了一下,以为是吴亦凡要挣开,他急忙想要放手,一月的天气里出了一身热汗。




吴亦凡。




吴亦凡动了动手指,反过来在刘昊然手掌上轻轻捏了一下。








TBC